不吃飯？你管得也太寬了。」
他站起來，走到我面前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，用一種安撫小孩的語氣說：
「老婆，別瞎想，就是個飯搭子。」
我看著他，他眼睛里甚至有點(diǎn)無辜。
我說：「如果我說，我和一個男同事天天一起吃飯呢？」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「你又沒在上班?！?br>對。
我沒在上班。
所以我連擁有一個飯搭子的資格都沒有。
而他有。
那天我沒再說話，直接走了。
電梯門合上之前，我看見許念站在走廊盡頭，正低頭看手機(jī)。
屏幕光映在她臉上，嘴角帶著弧度。
在笑。
回到家我坐在沙發(fā)上，想了一整個下午。
晚上沈意回來，像什么都沒發(fā)生過一樣，換了拖鞋，坐到餐桌前。
「今天做的什么？」他問。
我說：「我想離婚。」
他夾菜的動作停了。
抬起頭看我，筷子懸在半空。
「你說什么？」
「離婚?！刮铱粗改阏f她是飯搭子，我信。但我不想過了。」
他把筷子放下，盯著我看了大概十秒，然后嗤笑了一聲：
「你是認(rèn)真的？就因為一個飯搭子？」
「因為你讓我覺得我多余?！?br>他不說話了。
沉默了大概一分鐘，他重新拿起筷子，往嘴里扒了口飯，含含糊糊地說：
「行，你冷靜兩天再說。」
我說：「我很冷靜。明天就去?！?br>他終于有了點(diǎn)情緒波動，把碗往桌上一磕：「你能不能別一天到晚作？」
「我沒作。」我站起來，「碗你自己洗?！?br>我回臥室鎖了門。
第二天，他出門前敲了敲臥室的門：「想好了再說。」
我沒理他。
等他走了，我收拾了一只行李箱，拿了證件，去了民政局。
發(fā)微信給他：「下午兩點(diǎn)，民政局?！?br>他沒回。
一點(diǎn)半的時候，他打來電話。
「你到底在鬧什么？」
「沒鬧，我在民政局門口等你?！?br>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，然后傳來他深吸一口氣的聲音。
「兩點(diǎn)四十我有個會?！?br>我說：「那我等你開完?！?br>「……你真是?！?br>他掛了電話。
三點(diǎn)鐘，他來了。
臉色不太好看，領(lǐng)帶松了半截，像是一路跑來的。
看見我坐在門口的石階上，手里拿著號，他額頭青筋跳了跳。
「最后問你一次，」他站在我面前，居高臨下，「你想好了？」
我仰頭看他：「你呢？你想好了？」
他看著我，嘴唇抿成一條線。
我以為他會拒絕。
但他伸手，把我手里的號拿過去，看了一眼號碼。
然后笑了。
那種笑不是開心，是一種"行，你牛"的無奈和賭氣。
「走吧?！顾f。
半小時后，我們走出民政局。
各拿著一本綠色的變成灰色的本子。
他站在臺階上點(diǎn)了根煙，深吸一口，說：「房子你住，錢按協(xié)議打給你，別的還有什么要求？」
我說：「沒了?！?br>他看了我一眼，把煙掐了。
「行。」
然后他轉(zhuǎn)身走了。
走出去七八步，他忽然回頭：
「你以后一個人，好好吃飯?！?br>我沒接話。
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。
低頭看了眼手里的離婚證，紙張還是嶄新的。
風(fēng)吹過來，有點(diǎn)涼。
我把證件收進(jìn)包里，拉著行李箱，往相反的方向走。
從頭到尾，他都沒有說過一句"別走"。
連一句挽留都沒有。
那個瞬間我忽然明白——
他不是不知道許念對他意味著什么。
他只是覺得，無論如何，我不會真的走。
可我走了。
第二章
離婚后第一周，我搬進(jìn)了大學(xué)時閨蜜錢苒的出租屋。
她在市中心開了家小面館，二樓住人，一樓賣面。
我窩在她那間朝南的小臥室里，抱著她的貓發(fā)了三天呆。
**天，錢苒踹開我的門：「起來?！?br>「不想動。」
「你再不動，你那三年全職**攢的老本就要發(fā)霉了。我不是說錢，我說你這個人?！?br>我翻了個身：「我能干什么？我簡歷空白三年?！?br>錢苒把一碗熱干面放在我床頭柜上，叉著腰看我：「你大學(xué)學(xué)的什么？」
「食品科學(xué)與工程?！?br>「你畢業(yè)后干了什么？」
「考了公沒上岸，進(jìn)了家食品公司干了一年研發(fā)，然后嫁給沈意，辭職了?！?br>錢苒敲了敲我的腦門：「你是不是忘了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