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短短半月,蕭綠蘿憑著偷來的《東宮賦》入主東宮伴讀,太子甚至放出話來,非她不娶。
這一日,太子要在太液池舉辦賞月雅集,點(diǎn)名要求蕭綠蘿攜家眷出席。
蕭家父母激動得徹夜難眠,第二日更是盛裝打扮,儼然已是東宮國戚的派頭。
赴宴前,蕭綠蘿命人將我從柴房提了出來。
“長姐,今日雅集,京城名流云集。你整日在柴房里悶著也不好,不如隨我一同去見識見識?”
她穿著我的鮫綃云肩,頭上插著我的紅寶石步搖。
“不過,你如今的身份,只配穿著粗布**,給我當(dāng)個執(zhí)傘的婢女?!?br>
她將一把油紙傘扔在我腳邊。
我看著她頭上的紅寶石步搖和肩上的鮫綃云肩,再配上她此刻的神情,不由輕笑出聲。
“讓我給你執(zhí)傘?你也不怕折了你的壽?!?br>
“你還敢嘴硬!”
父親上前一步,目露兇光,“讓你去你就去!若敢在太子殿下面前丟了綠蘿的臉,我打斷你的腿!”
我拿起了那把傘。
太液池畔,絲竹管弦之聲不絕于耳。
我一身粗布**跟在蕭綠蘿身后,引來周圍貴女們探究和竊笑的目光。
“哎喲,這不是曾**子監(jiān)第一的蕭大小姐嗎?怎么如今淪落到給庶妹提鞋了?”
“什么第一,不過是個交白卷的草包罷了。還是綠蘿妹妹有真才實(shí)學(xué)。”
蕭綠蘿擺擺手。
“諸位姐姐快別這么說,長姐她只是一時糊涂。”
太子坐在主位上,看著蕭綠蘿,突然指著我。
“蕭韞玉,你往日對綠蘿多有苛待。今日孤便做主,命人端一杯茶來,你跪下敬給綠蘿,權(quán)當(dāng)賠罪了!”
宮人立刻端著一個托盤走上前來,上面放著一杯茶水。
一股陳腐的茶末霉味撲面而來。
“殿下讓我端這杯茶?”
我沒有跪,反而站得筆直。
“怎么?孤的賞賜,你敢不從?”
太子臉色一沉。
我輕笑一聲,拂袖將那茶杯打翻在地。
褐色的茶水濺了一地,散發(fā)出一股霉味。
“這種陳年霉茶,也配入我的口?”
我掏出帕子,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背。
“臟了我的手。”
全場倒吸一口涼氣,絲竹聲戛然而止。
太子臉色鐵青,猛地拍案而起。
“放肆!你這賤婢,死不悔改,狂妄至極!來人,給孤掌嘴!”
蕭綠蘿見狀,撲通一聲跪下。
“殿下息怒!長姐她脾氣一向如此,求殿下看在臣女的面子上,饒她一次吧!”
“殿下,今日月色極好,臣女愿當(dāng)場用‘星河硯’為您寫一首《太液秋風(fēng)詩》,以助雅興。”
太子聞言,神色稍緩,連連點(diǎn)頭。
“好!孤早就想見識見識大齊第一才女的風(fēng)采了!”
蕭綠蘿看了我一眼,命丫鬟拿出搶走的那方星河硯。
眾人看到那硯臺,紛紛驚呼其奢華。
然而,當(dāng)蕭綠蘿用普通的井水開始磨墨時,異象發(fā)生了。
星河硯的光澤迅速黯淡下去,變得一片渾濁。
蕭綠蘿臉色微變,只能硬著頭皮寫完詩呈上。
太子看后,雖然嘴上稱贊,但旁邊的內(nèi)閣大儒卻微微搖頭。
“字跡雖清秀,但比起那篇《東宮賦》的氣象,少了那股子傲視天下的靈氣?!?br>
“這字......倒像是換了個人寫的?!?br>
蕭綠蘿額頭上滲出冷汗,手抖得厲害。
那些微小的霜晶刺破她的表皮,讓她疼得連筆都快握不住。
回府后,太子為了彰顯對蕭綠蘿的看重,特地下達(dá)了一道恩旨。
下個月便是太后壽辰,命蕭綠蘿手書一幅十米長的《無量壽經(jīng)》作為賀禮。
蕭綠蘿聽到這道旨意,臉色瞬間煞白。
十米長卷,講究一氣呵成、渾然天成。以她如今的手和才學(xué),絕無可能完成。
當(dāng)天半夜,她紅著眼睛,沖進(jìn)柴房。
她拿著一把剪刀抵在我臉上,聲音嘶啞。
“蕭韞玉!你替我寫!你必須替我寫!否則我劃花你的臉!”
我撫平衣角的褶皺,視她手中的剪刀如無物。
“要我寫可以,但我只用‘冰魄雪蓮紙’,還要用百花清露磨的墨。”
我抬眸看她。
“否則,我這手,找不著靈感?!?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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