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想去就去。”
“不想去，我也不求?！?br>我媽慌了：“沈念初，你這話什么意思？我是她女兒，我當然要去！”
“那明早七點，殯儀館?！?br>我說。
“別遲到。”
她哭著點頭。
我轉(zhuǎn)身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時，我聽見我爸低聲罵：
“白眼狼?！?br>我停住。
回頭。
包廂里所有人都看著我。
我走回桌邊，拿起那把切蛋糕的銀色長刀。
我爸嚇了一跳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
我沒理他。
我把蛋糕上“金榜題名”那四個字切下來，裝進盤子里，推到陸嘉年面前。
奶油沾了我滿手。
我看著他說：
“吃?！?br>他臉色發(fā)白。
“姐……”
“剛才不是挺高興嗎？”
我聲音很輕。
“外婆沒咽氣的時候，你在朋友圈發(fā)切蛋糕視頻?！?br>“現(xiàn)在繼續(xù)?！?br>沒人敢說話。
我把刀放下。
“這口甜的，你最好一輩子記住?！?br>“因為外婆最后一口水，都沒喝上?！?br>3
第二天早上七點，我在殯儀館門口等。
手里拎著外婆生前最常穿的那件灰色外套。
袖口磨破了，我補過兩次。
外婆總說：“衣服好好的，扔了可惜?！?br>她自己什么都舍不得扔。
我的舊校服、舊書包、競賽證書，她全收得整整齊齊。
七點十五。
二姨來了。
眼睛腫著，手里拿著一束白菊。
她走到我面前，抱了我一下。
“念初，辛苦你了?！?br>我沒哭。
只是點頭。
七點半。
我媽到了。
她穿了一身黑裙，妝化得很淡，眼睛紅紅的。
我爸跟在后面，手里拿著手機。
陸嘉年也來了。
脖子上空了。
他看見我，低下頭。
我媽一開口就哭。
“媽啊，我不孝啊……”
我看著她。
沒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