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兒子滿月那天，來給我當(dāng)月嫂的鄉(xiāng)下閨蜜，偷走了我床頭柜里的六萬塊錢和我剛滿月的兒子。婆婆指著我罵："你看人不準(zhǔn)，活該斷子絕孫。"我恨了她五年，恨到每晚都想把她從人海里拖出來。五年后，一個少了半條胳膊的男人抱著孩子敲開我的門，遞給我一個舊鐵盒："她沒賣你兒子，她是在救他。當(dāng)年你婆婆嫌孩子有病，要把他丟去河邊，是她搶出來的。她說，千萬別讓他們知道孩子還活著。"
-正文：
"這孩子不能留。"
婆婆把診斷單拍在桌上。
"先天性心臟病，治起來就是個無底洞。"
我抱著剛滿月的兒子，手還在抖。
"媽，他是你親孫子。"
"親孫子也得看命。"
丈夫陸明遠坐在沙發(fā)上，沒看我。
他腿上放著醫(yī)院開的出院小結(jié)。
我生產(chǎn)大出血，住院二十六天。
孩子進保溫箱，搶救三次。
床頭柜里那六萬塊，是我爸媽賣了家里兩頭牛湊來的。
我想給孩子做第一次手術(shù)。
婆婆卻說："這錢先給你弟弟買車。"
"什么？"
我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婆婆把手里的購車單推到我面前。
"二十多萬的車，你弟弟差六萬。"
我看著她。
"那是我兒子的救命錢。"
"救什么命？"
婆婆冷笑。
"醫(yī)生都說了，后面還要花。你有幾個六萬填？"
陸明遠終于抬頭。
"許棠，媽也是為了這個家。"
我看著他。
"為了這個家，就先救你弟弟的面子？"
他皺眉。
"陸浩要談對象，沒車怎么見女方父母？"
我抱緊孩子。
孩子小臉發(fā)白，哭聲都細。
我說："他沒車會丟人，我兒子沒錢會沒命。"
婆婆站起來。
"你別動不動拿死嚇人。村里那么多孩子小時候有病，長大不也好好的？"
我說："醫(yī)生說了，必須盡快安排手術(shù)。"
婆婆盯著我懷里的孩子。
"醫(yī)生就會嚇唬人。"
陸明遠把購車單收起來。
"先把六萬拿出來，孩子的事后面再說。"
"后面是多久？"
他不耐煩了。
"我不是還在上班嗎？我會想辦法。"
"你想了一個月，想出來的辦法就是拿我爸**錢給你弟買車？"
婆婆一巴掌拍在桌上。
"許棠，你嫁進陸家，錢就是陸家的錢。"
我笑了一下。
"那我生的孩子，也是陸家的孩子。"
婆婆的臉沉下來。
"別跟我頂嘴。"
門口傳來鑰匙聲。
林巧進來了。
她穿著洗到發(fā)白的外套，手里拎著一袋尿不濕。
"棠棠，我買了便宜的，夠用半個月。"
婆婆看見她，眼神立刻變了。
"又是你這個鄉(xiāng)下丫頭。"
林巧把尿不濕放下。
"阿姨，孩子該去醫(yī)院復(fù)查了。"
婆婆說："我們家的事，用不著你插嘴。"
林巧看向我。
"錢還在嗎？"
我沒回答。
婆婆立刻尖著嗓子喊："你問這個干什么？惦記上了？"
林巧臉一白。
"我沒有。"
陸明遠站起來。
"林巧，你只是許棠請來的月嫂，別管太多。"
林巧攥著衣角。
"我不是月嫂，我是她朋友。"
婆婆笑出聲。
"朋友？朋友能在她坐月子的時候天天住我們家吃我們家？"
我說："她沒拿一分錢工資。"
婆婆指著她。
"所以更可疑。"
林巧低下頭。
"我明天就走。"
我急了。
"巧巧。"
她看著我，眼眶發(fā)紅。
"棠棠，我得出去找活。"
婆婆冷哼。
"早該走了。"
孩子突然哭起來。
林巧立刻過來接。
"是不是喘不上來？"
她動作很熟。
抱起孩子，輕輕拍背。
孩子哭聲漸弱。
婆婆盯著她懷里的孩子。
"真會裝。"
林巧沒理她。
她低聲問我："明天復(fù)查，我陪你去。"
我點頭。
陸明遠說："不用去。"
我猛地看向他。
"你說什么？"
"媽問過熟人了，小孩子這種毛病先養(yǎng)養(yǎng)。"
"你們問的是誰？"
婆婆說："村口劉大夫。"
我氣笑了。
"村口賣膏藥的劉大夫？"
婆婆沖上來就要搶孩子。
"你少看不起人。"
林巧抱著孩子往后退。
"阿姨，別碰他。"
婆婆一把扯住她袖子。
"你算什么東西？"
袖子被扯開。
林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