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就要扇我。
巴掌落下來前，助理后退一步，掏出手機。
「阿姨，門口有監(jiān)控，您動手我就報警。」
那只手停在半空，殷巧珍臉漲得發(fā)紫。
陸聞舟把我拉進了臥室，中介看我進了屋就急著去送鑰匙了。
門一關(guān)，他聲音壓得很低。
「你非要在外人面前讓我難堪？」
我看著被他攥紅的手腕。
「難堪的是誰？」
「嬌嬌已經(jīng)跟男方說好了，婚房是江景壹號。」
「她說好跟我有什么關(guān)系？」
陸聞舟沉默兩秒，語氣軟下來。
「疏月，嬌嬌嫁的人家條件好，咱媽也是想讓她有底氣。你先把合同退了，違約金我來想辦法。」
這話聽起來像商量。
可他手還堵在門把上，不讓我出去。
我盯著他的眼睛。
「如果我不退呢？」
陸聞舟眉頭越皺越緊。
「你別逼我?！?br>門外，殷巧珍已經(jīng)開始哭。
「我命苦啊，辛辛苦苦養(yǎng)大兒子，娶了個媳婦回來欺負我女兒?！?br>陸嬌嬌哭得更響。
「媽，我不嫁了，我沒臉見阿硯家里人?！?br>哭聲穿透門板，一聲比一聲尖。
以前每次這樣，我都會退。
因為陸聞舟會頭疼，會失眠，會在半夜嘆氣。
我怕他為難，怕這個家散了。
現(xiàn)在，那個怕字像一塊舊布，被人扯爛了。
手機在口袋里震動。
中介發(fā)來語音。
「溫小姐，導(dǎo)演那邊說，明天需要拍一場血跡勘驗戲，物業(yè)會配合臨時布置，您放心，結(jié)束后恢復(fù)原狀?！?br>陸聞舟也聽見了。
他臉色立刻變了。
「血跡？」
客廳門被人砸得直響。
殷巧珍在外面喊：
「溫疏月，你敢毀嬌嬌婚事，我跟你沒完！」
陸聞舟奪過我的手機，按下免提。
「合同取消?！?br>電話那頭安靜了半秒。
中介為難道：
「先生，合同主體是溫小姐，您無權(quán)取消。」
陸聞舟的臉沉得可怕。
他把手機摔在床上，轉(zhuǎn)身翻我的包。
「鑰匙還有備用的，對不對？」
包里的口紅、紙巾、藥盒滾了一地。
藥盒停在他腳邊。
那是我備孕時吃的葉酸。
陸聞舟看了一眼，又移開。
「疏月，別把事情做絕?！?br>這句話像冰水澆在我頭上。
結(jié)婚三年，我一直想要個孩子。
殷巧珍嫌我肚子沒動靜，天天熬偏方逼我喝。
可陸聞舟從不肯去做檢查。
現(xiàn)在，為了他妹妹一句**，他翻我的包，搶我的鑰匙。
臥室門突然被撞開。
殷巧珍拿著我的備用鑰匙，得意地舉起來。
「我就知道你藏在抽屜夾層里?！?br>陸嬌嬌擦掉眼淚，笑了。
「嫂子，明天你要是懂事，就一起去給我撐場面?！?br>鑰匙扣在殷巧珍手里晃著，金屬聲清脆刺耳。
3.
第二天早上七點，殷巧珍把門拍得震天響。
「溫疏月，起床！別躲屋里裝死。」
我推開門時，客廳里已經(jīng)站了五六個人。
陸嬌嬌穿著米白套裙，挽著未婚夫沈硯的胳膊。
沈硯的母親秦蔓戴著珍珠項鏈，目光從我身上掃過去，語氣隨意。
「這就是你嫂子？」
陸嬌嬌笑得甜。
「嫂子人好，就是脾氣有點倔?！?br>殷巧珍立刻接話。
「她年輕不懂事，我這個婆婆管得住。」
親戚們跟著笑。
陸聞舟站在門邊，沒有看我。
我洗漱完，換了衣服。
殷巧珍見我拿包，趕緊擋住門。
「你干什么去？」
「上班?！?br>陸嬌嬌臉上的笑僵住了。
「嫂子，今天說好一起看婚房?！?br>「誰跟你說好了？」
客廳安靜了一瞬。
秦蔓的眼神冷了下來。
「嬌嬌，你嫂子好像不太歡迎我們?！?br>陸嬌嬌眼淚說來就來。
「阿姨，對不起，都是我沒用?！?br>沈硯拍拍她的肩膀，語氣不悅。
「嫂子，一家人之間，用不著這樣吧？」
一家人。
這三個字，在他們嘴里說出來我只感到惡心。
殷巧珍一把搶過我的包。
「今天你不去也得去?！?br>包鏈扯斷，里面的東西掉了一地。
門外鄰居聽到動靜湊了過來。
殷巧珍立刻哭喊：
「大家評評理，兒媳婦有套空房，妹妹結(jié)婚借用一下，她就要死要活的鬧。」
鄰居看我的眼神變了。
我蹲下去撿東西。
陸嬌嬌走過來，鞋尖踩住我的***。
「嫂子，你把鑰匙乖乖交給媽不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