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擠進來，臉白得厲害。
“三奎哥，誤會，真是誤會?！?br>胡三奎抬手給了二虎一耳光。
“滾?！?br>二虎踉蹌了一下，還想說話。
我攔住他。
胡三奎盯著沈青梅。
“你挺有本事啊，剛進門就勾人？”
沈青梅開口。
“我沒有?！?br>胡三奎抬手。
這次我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院里的人全停了。
胡三奎看著我。
“松開?！?br>我說：”別打她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算什么東西？”
我也笑。
“算她學生。”
沈青梅猛地看向我。
胡三奎愣了下，接著笑得更大聲。
“學生？”
“好啊，老師嫁人，學生來送洞房？”
小弟們跟著笑。
二虎急得直跺腳。
“陳野，別說了?！?br>我沒松手。
胡三奎臉上的笑收了。
他另一只手揮過來。
我偏頭躲開，膝蓋頂在他肚子上。
胡三奎后退兩步，撞到柴垛。
后院瞬間亂了。
小弟們沖上來。
二虎抄起半截木棍。
“誰過來試試！”
我拉住沈青梅的手。
“跑！”
她沒有猶豫。
我們沖出后門。
前院的人尖叫，桌子被撞翻，酒菜灑了一地。
胡三奎在后面吼。
“攔住他們！”
二虎的摩托停在墻根。
我把沈青梅推上后座。
二虎也沖出來。
“陳野，鑰匙在我這兒！”
他把鑰匙扔給我。
我接住，**鎖孔。
摩托響了兩下，沒著。
身后腳步越來越近。
二虎罵。
“破車你今天別給老子掉鏈子！”
我又踩一腳。
車響了。
沈青梅抓住我的衣服。
“陳野！”
一個小弟已經撲到車尾。
二虎一棍打在他胳膊上。
“走！”
摩托沖出去。
土路坑多，車身亂晃。
沈青梅的手死死抓著我后腰。
后面有人騎車追。
二虎沒上車，他留在院門口攔人。
我回頭喊。
“二虎！”
二虎沖我擺手。
“別管我！”
摩托沖上省道。
風打在臉上。
沈青梅在后面說：”不能回你家?！?br>我說：”去縣城?！?br>“縣城也不行?！?br>“那去哪？”
她沉默幾秒。
“去老火車站?！?br>我問：”你有人？”
她說：”有?！?br>我沒再問。
摩托跑了半個多鐘頭，油表快到底。
老火車站早停用，只有兩間破屋。
我把車停在站牌后。
沈青梅下車時差點摔倒。
我扶住她。
她把手抽回去。
“謝謝?！?br>我說：”現在不是客氣的時候?！?br>她看著我。
“你還跟以前一樣。”
“哪樣？”
“別人都知道怕，你偏要往前站。”
我扯了下衣角。
“以前是你往前站?！?br>她沒接話。
遠處有車燈晃過。
我把她拉到墻后。
兩輛摩托從路口過去，沒停。
沈青梅靠著墻，聲音很輕。
“陳野，你不該救我。”
我說：”這話別再說。”
“胡三奎不會算了?！?br>“我知道?！?br>“他手里有債條，有我爹簽的賣房協議，還有我調職前的舉報信?！?br>我皺眉。
“舉報信？”
她點頭。
“有人說我收學生家長的錢?！?br>我立刻說：”胡扯?！?br>她看著我。
“你信我？”
我說：”你要是那種人，當年就不會替我墊學費?！?br>她低下頭。
“那三十塊，你還記得。”
我說：”我一輩子記得。”
破屋外傳來腳步。
我拉著她躲進暗門后。
一個男人推門進來。
“沈老師？”
我握緊拳。
沈青梅卻從我身后走出去。
“周叔?！?br>來人五十來歲，穿著舊中山裝，手里提著布包。
他看到我，愣住。
“這位是？”
沈青梅說：”我學生，陳野。”
周叔看我的眼神一下變了。
“你就是陳野？”
我問：”你認識我？”
他沒答，先把布包遞給沈青梅。
“東西拿到了，但你爹被胡三奎的人看住了?！?br>沈青梅臉白了。
“他在哪？”
“胡家后院?！?br>我說：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