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破爛?！?br>我蹲下，把垃圾袋里的東西一件件拿出來。
除了依依的玩具和一些老物件，還有我那年流產(chǎn)后，沒舍得扔的一本孕檢記錄。
婆婆說：
“蔓蔓也是為孩子好。這東西不吉利?！?br>許蔓立刻接上。
“我托人看過，大概率是兒子。男孩不能用女孩的舊東西，晦氣?！?br>我抬頭看周承安。
“你聽見了嗎？”
他煩躁地說：
“溫梔，你跟孕婦較什么真？”
“依依都四年級了，早不玩這些了。我重新給她買新的。”
我氣笑了。
“那你把**以前給你的東西扔了，我重新給你買新的?！?br>他立刻皺眉。
“這能一樣嗎？”
周承澤從屋里出來。
“嫂子，蔓蔓她娘家也說了，房子要干凈點。你們這些舊東西確實該清了?！?br>我盯著他。
“誰讓你們進(jìn)來的？”
周承安搶先說：
“我讓物業(yè)恢復(fù)的。之前你在氣頭上，我不能真讓承澤沒地方住?！?br>“錢也是你轉(zhuǎn)的？”
他頓了一秒。
“那二十萬是婚禮急用?！?br>許蔓補刀。
“那是大哥給我的安胎錢?！?br>我站起來。
“那是依依教育備用金。”
周承安臉色終于變了。
“年底獎金下來補給你?！?br>婆婆立刻護(hù)著。
“依依是姐姐，家里添弟弟，她也該高興。”
“她沒有弟弟。”
“怎么沒有？蔓蔓生下來就是她堂弟。”
“堂弟需要她讓玩具，讓錢，讓房子？”
婆婆被我問得卡住。
許蔓不裝了。
“嫂子，話說開也行。你家就一個女兒，以后嫁出去。周家東西總要留給男孩。你再鬧，難看的是你。”
我看著周承安。
不明白為什么有人這么說他女兒他還能無動于衷。
他說：
“依依以后有我們，你別總把她養(yǎng)得那么獨。”
“我們老周家有個男丁來繼承香火，你不知道爸媽有多高興?！?br>我那一刻才明白。
許蔓不是突然闖進(jìn)來的外人。
她只是把周家一直藏著的話說出來了。
我把垃圾袋拍照。
周承安伸手要拿我手機(jī)。
“別小題大做?！?br>我避開。
“已經(jīng)大了?！?br>周承澤也跑上來幫腔。
“嫂子，一家人沒必要上綱上線吧？”
我看著他。
“你花我錢考研的時候，也沒跟我客氣?！?br>我把最后一張照片傳進(jìn)云盤。
斷耳兔子的臟棉絮露在外面。
像依依被他們拆開的童年。

“你們試菜刷的是我的副卡，為什么沒人叫我？”
電話那頭，周承安沉默了兩秒。
然后他說：
“你昨天鬧成那樣，去了大家都尷尬?！?br>我看著賬單。
酒店、婚慶、酒水。
全掛在我的家庭副卡上。
我問：
“我人尷尬，我的錢不尷尬？”
周承安嘆氣。
“婚宴訂都訂了，承澤不能在許家面前丟人?！?br>“依依的兔子被扔，她就能丟人？”
“你這事無理取鬧，那不是一回事?！?br>我直接掛了電話，打給酒店經(jīng)理。
經(jīng)理很客氣。
說明緣由后，他問道：“那后續(xù)尾款還從您卡里扣嗎？”
“不扣。所有擔(dān)保取消，誰簽字你找誰?！?br>經(jīng)理停了一下。
“那婚宴可能保不住檔期?！?br>“讓他們自己決定?！?br>我剛掛斷，許蔓的朋友圈彈出來。
“婆家重視我，孩子還沒出生，學(xué)區(qū)婚房都安排好了。女人命好，就是兒子來得及時。”
配圖里有周承安。
他坐在許蔓旁邊，替她倒飲料。
我皺眉，走到房間里，拿出家庭平板。
里面有自動同步的周承澤和周承安的聊天記錄。
周承澤哥，戶口真能掛大平層？
老公我跟溫梔談，她嘴硬，最后會松。
周承澤蔓蔓娘家說，孩子必須上重點中學(xué)。
老公依依成績好，去哪都能讀。男孩起點不能低。
周承澤嫂子會不會不同意？
老公她最看重家和孩子，我拿依依勸她。
我盯著“拿依依勸她”五個字。
周承安給我打來電話。
我接了。
“你要把誰的戶口掛到大平層？”
他明顯慌了。
“你偷看我聊天記錄了？”
“回答我?！?br>“只是先咨詢。孩子還沒出生，不一定影響依依?！?br>“不一定？”
“教育**每年變。再說承澤的孩子也是周家血脈?！?br>我問：
“依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