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(yī)院走廊里，老公把一張繳費單狠狠砸在我臉上：“買個破水果花了兩百塊？你當(dāng)我的錢是大風(fēng)刮來的！”
我蹲在地上撿起單子，沒掉眼淚，只是平靜地說：“嗯，水果太貴了?！?br>老公愣了一下，指著我的鼻子罵得更難聽了：“你還有臉頂嘴？兒子生著病你還亂花錢，你是不是想敗光這個家？”
我慢慢站起身，死死盯著他的眼睛：“我問你，下周兒子進無菌艙做骨髓移植的錢，準(zhǔn)備好了嗎？”
老公眼神閃躲了一下沒敢出聲，我冷笑一聲繼續(xù)說：
“今天我去交手術(shù)費，賬戶里那六十萬的救命錢，只剩下兩塊三毛錢。你能告訴我，你給那個女人的首付款，是用誰的命換的嗎？”
兩塊三毛錢的救命錢
“六十萬，你跟我說只剩兩塊三？”
陸澤看著我，先是愣了一下，隨后把繳費單砸在我臉上。
“買個破水果花了兩百塊？你當(dāng)我的錢是大風(fēng)刮來的！”
紙角擦過我的臉。
我蹲下去，把那張繳費單撿起來，慢慢捋平。
“水果確實貴?！?br>“蘋果十一塊八一斤，香蕉六塊九，護士說小川這兩天吃不下東西，我想切小一點給他嘗嘗?！?br>陸澤一腳踢開旁邊的塑料袋。
幾個蘋果滾出來，撞到墻根停下。
“嘗什么嘗？他現(xiàn)在躺在病床上，吃得下嗎？”
我把蘋果一個個撿回袋子里。
“吃不下也要買。”
“他醒來如果想吃，總不能讓我告訴他，媽媽連一個蘋果都舍不得?！?br>陸澤伸手指著我的鼻子。
“林晚，你少在這兒裝可憐！”
“你天天守著醫(yī)院花錢，檢查費、藥費、床位費，哪樣不是我在扛？”
我抬頭看了他一眼。
他那件外套是新的。
袖口的吊牌線頭還沒剪干凈。
“你扛得挺辛苦?！?br>“辛苦到昨天還能轉(zhuǎn)出去六十萬?！?br>陸澤的手頓了一下。
“你胡說什么？”
我站起來，把繳費單捏在手里。
“骨髓移植的預(yù)繳款呢？”
“林小川下周進倉，醫(yī)生讓我今天必須補齊費用。”
陸澤別過臉。
“錢在卡里，你急什么？”
我笑了一聲。
“哪張卡？”
“尾號七二六的那張，余額兩塊三毛錢?！?br>陸澤的喉結(jié)動了一下。
“你查我手機？”
“你洗澡不關(guān)門。”
我把繳費單慢慢折起來。
“以前我以為這是夫妻之間沒秘密?！?br>“現(xiàn)在看，是你確實沒把我當(dāng)人防?！?br>陸澤往前一步。
“林晚，你別給臉不要臉?！?br>“家里的錢本來就是我賺的，你一個家庭主婦，天天伸手要錢，還敢查賬？”
我看著他義正辭嚴(yán)的樣子，忽然覺得有點好笑。
一個連兒子今天退燒沒有都不知道的人，居然覺得自己有資格教我花錢。
“你能告訴我，你給那個女人的首付款，是用誰的命換的嗎？”
陸澤的臉繃住了。
“什么女人？”
我把手機舉到他眼前。
屏幕上是昨晚**的轉(zhuǎn)賬記錄。
六十萬。
收款人，陳宛宛。
備注，新房首付。
陸澤伸手來搶。
我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別急?！?br>“我已經(jīng)備份了?！?br>陸澤的手停在半空。
他咬著牙。
“陳宛宛一個人在外面不容易，我?guī)退幌略趺戳?？?br>我看著他。
“幫到要拿你兒子的移植費去幫？”
“那不是還沒手術(shù)嗎？”
他提高了音量。
“林小川又不是明天就死！”
我把繳費單按在胸口。
紙邊硌得皮膚發(fā)疼。
“醫(yī)生說，錯過進倉時間，他就可能等不到下一次。”
陸澤冷笑。
“醫(yī)生嚇唬你兩句，你就真信？”
“醫(yī)院不就是這樣，動不動就讓交錢。”
“你能不能有點腦子？”
我點點頭。
“是?！?br>“所以有腦子的你，把救命錢拿去給初戀買婚房?！?br>走廊那頭，有護士探頭看過來。
陸澤面子掛不住，抬手就朝我扇過來。
我偏頭躲了一下。
肩膀撞在墻上。
墻磚的涼意貼上來，我反倒清醒了點。
陸澤的手落空，臉更難看。
“錢是老子賺的，老子愛給誰花給誰花，你個黃臉婆管得著嗎！”
我摸了摸撞疼的肩膀。
“挺好?！?br>“這句話適合留著給法官聽。”
陸澤盯著我。
“你嚇唬誰？”
我沒說話。
因為護士已經(jīng)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