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她低頭看自己的手，指甲縫里確實有泥。
周越還想說話，醫(yī)生走回來。
“傷口別讓她碰。你去救人時車里有鐵銹，得消毒干凈。”
小田趕緊接過藥箱。
直播間的彈幕開始反轉，導演的耳機里傳出副導演壓低的聲音。
“熱搜第三，詞條是許南枝徒手開車門。秦硯舟那邊也上了，說他**嬌弱?！?br>導演看我的眼神變了。
周越不甘心，突然指著我說：“你既然這么能打，之前劇組威亞事故，你為什么說自己摔傷了？是不是賣慘炒作？”
那是兩年前的事。
我給蘇蔓當替身，替她完成一場高樓墜落戲。威亞扣沒鎖好，我摔進防護墊邊緣，肩傷加重。劇組對外說是**作失誤。
蘇蔓因為那場戲拿了新人獎。
我背了半年罵名。
蘇蔓小聲說：“越哥，別提了。南枝姐當時也不是故意拖累劇組。”
“她拖累的是你?！敝茉皆秸f越來勁，“那場戲要不是你后期補拍，整部劇都得受影響?！?br>鏡頭挪向我。
小田急得想關麥。
我把繃帶打了個結。
“威亞扣是誰扣的，你們心里沒數？”
蘇蔓抬頭，眼淚掉下來。
“南枝姐，你這話什么意思？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
周越冷笑。
“你有證據嗎？沒有證據就是造謠?！?br>我站起來。
“有?！?br>棚子里的人全看向我。
蘇蔓的助理手里的保溫杯掉在地上，蓋子滾到我腳邊。
我低頭撿起來，遞回去。
“別緊張，我現在不拿。”
蘇蔓的臉白了一層。
導演連忙喊：“先下播休整，技術組切廣告。”
紅燈暗了。
周越立刻指著我。
“許南枝，你瘋了？你知道蘇蔓現在有多少代言嗎？你敢亂說，賠到你傾家蕩產?！?br>我把藥箱蓋上。
“我已經傾過一次家了?！?br>為了治肩膀，為了賠那場所謂失誤，我賣掉母親留給我的小房子，還接了無數危險替身戲。
秦硯舟知道我缺錢，沒問過錢缺在哪里。
他以為我喜歡逞強。
他也以為我只是不會撒嬌。
導演的手機響了。
他看了一眼來電，神情馬上恭敬起來。
“秦老師?！?br>周越和蘇蔓同時安靜。
電話開了外放。
秦硯舟的聲音從里面?zhèn)鱽?，溫和里壓著不悅?br>“許南枝在你們節(jié)目？”
導演看了我一眼。
“是，秦老師。”
“她受傷了？”
我伸手去拿手機。
導演躲了一下，沒敢躲開第二次。
我對著電話說：“小傷?！?br>秦硯舟沉默兩秒。
“你為什么在山里？”
“錄節(jié)目?！?br>“你不是說去溫泉療養(yǎng)？”
周越低低笑了一聲。
蘇蔓也看著我，像在等我出丑。
我說：“換地方了?！?br>秦硯舟的語氣冷下來。
“南枝，你以前不是這樣的。你怕高，怕血，怕在人前說話。這個節(jié)目不適合你，馬上回來。”
我看著棚外被雨壓彎的竹子。
“你說的那個人，也許從來不是我?！?br>電話那頭安靜了。
導演小心翼翼地說：“秦老師，要不您過來一趟？現在熱度很高，節(jié)目組可以安排夫妻同框?！?br>秦硯舟沒有回答我那句話。
他只說：“看好她，別讓她再胡鬧?！?br>電話掛斷。
周越笑出了聲。
“聽見沒有？秦老師都說你胡鬧。裝什么救援英雄，到最后還不是要男人來收拾爛攤子。”
我把手機還給導演。
“他來了也一樣?！?br>“一樣什么？”
“一樣要先把山路修通。”
夜里，節(jié)目組把所有人安排進李奶奶家的老院。
正屋漏雨，大家擠在偏房。地上鋪著防潮墊，墻角堆著節(jié)目道具。
我剛坐下，蘇蔓的助理就抱著一堆濕衣服走進來。
“南枝姐，蔓蔓姐說你的手受傷了，不方便洗衣服。她幫你把衣服拿去烘干，結果機器壞了，衣服都染色了?！?br>她把衣服放到我面前。
我的黑色沖鋒衣被漂成灰白，口袋里的舊布包也濕透了。
那只布包里放著我母親留下的救援哨。
我伸手去拿。
周越從外面進來，一腳踩在布包邊上。
“讓讓，別擋路。”
我抬眼。
“抬腳?！?br>他低頭看了看，不但沒抬，鞋尖還碾了一下。
“一塊破布而已?！?br>我抓住他的腳踝，往旁邊一掀。
周越摔在防潮墊上，半天沒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