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不懂的東西。
"蘅蕪。"他邁步走向我。
我后退了一步。
不多。就一步。
但這一步的距離感，勝過千言萬語。
"殿下有話，可以差人傳到我院里。"我微微一福，"臣妾先告退了。"
我轉(zhuǎn)身往殿外走。
背脊挺直。步伐不疾不徐。
風(fēng)從大殿的門縫里灌進(jìn)來，冷得我指尖發(fā)白。
但我一直在笑。
從里到外。
這一世——
換你們來跪。
第三章
回到東宮的院子時(shí)，天色已暗。
侍女青黛守在門口，看到我回來，紅著眼眶迎了上來。
"娘娘！您沒事吧？奴婢聽說大殿上……"
"沒事。"我推開她扶我的手，自己走進(jìn)了內(nèi)室。
屋里的炭盆早就滅了。冷得人牙根打架。
前世就是這樣的。
從我被指控的那天起，東宮上下所有人都開始"看不見"我。炭火不續(xù)，熱食不送，連打熱水的婆子都不再來。
他們都在等。
等我死?；蛘叩任冶悔s出去。
青黛跟進(jìn)來，手腳麻利地重新攏了炭火。
"娘娘，奴婢去給您弄點(diǎn)吃的——"
"不急。"我坐到銅鏡前。
鏡中映出一張消瘦的臉。
二十歲的沈蘅蕪。
眉目間還帶著少女的青澀。
前世的我在這張臉上一天天地添上了憔悴和絕望，直到邊境的風(fēng)沙將它磨成枯槁。
不會(huì)了。
我伸手按住鏡面上自己的眼睛。
這雙眼，這一世，只看清路。
不看任何人的臉色。
"青黛。"
"在。"
"從明天起，你幫我做幾件事。"
我從鏡前轉(zhuǎn)過身，一件一件地說。
"第一，去取我那**里的舊信。就是我嫁入東宮前給太子寫的那些請(qǐng)安信。"
"第二，找一個(gè)靠得住的繡娘。要宮外的，不能是東宮的人。"
"第三——幫我查一件事。"
青黛蹲下來仰頭看我，眼睛瞪得很圓。
我低聲說："查沈若笙的陪嫁丫鬟翠屏，這三個(gè)月去了哪里、見了什么人。"
"娘娘……您這是……"
"我只是想弄清楚，誣陷我的人是誰。"
青黛咬了下唇，重重點(diǎn)頭。
"奴婢明白。"
她轉(zhuǎn)身要走，我叫住了她。
"青黛。"
"嗯？"
"這一次……不論發(fā)生什么，你都跟著我嗎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