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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每一步都有回聲。
三米。兩米。一米。
她的瞳孔在顫。
我能聞到她身上廉價洗衣液的味道，和六年前那瓶幾萬塊的香水相比，簡直天壤之別。
"顧瑤枝。"
我叫她的名字，聲音比我預(yù)想的要平靜。
"好久不見。"
她咬住下唇，后退了一步。
"沈硯辭，我——我只是來做臨時工的，我不知道這是你的——"
"不知道？"我打斷她，"礪恒集團，你不知道？"
她垂下眼。
這個動作讓我想起六年前。
那時候她生氣了也會這樣——垂著眼，但下巴微微揚著，驕傲得像只小獸。
現(xiàn)在她的下巴沒有揚起來。
只有順從和退縮。
我胸腔里有什么東西翻攪著，是怒，還是別的什么，我分辨不清。
"走。"
"什么？"
"跟我走。"
我轉(zhuǎn)身朝貴賓電梯走去。
她沒動。
我停下來，偏過頭看她。
"顧瑤枝，你是來賺錢的對吧？"
她的喉結(jié)上下滾動了一下，點了點頭。
"那就跟上。別讓我說第三遍。"
電梯門關(guān)上的時候，我在鏡面里看到她攥緊了自己的制服袖口，指甲幾乎嵌進布料里。
頂樓，我的辦公室。
整面落地窗外是這座城市的夜景。
六年前，我在橋洞底下睡過。
現(xiàn)在這座城百分之三十的商業(yè)地產(chǎn)歸我所有。
我坐到辦公桌后面，解開一顆襯衫扣子，抬眼看她。
她站在門口，像一只隨時要逃的兔子。
"過來。"
她走過來，每一步都帶著細微的顫抖。
"沈硯辭，你想怎樣？"
"怎樣？"我從抽屜里拿出一份合同，推到她面前，"簽了，留下來給我當(dāng)私人助理。月薪八萬，綜合福利另算。"
她愣住了。
"為什么？"
我站起來，繞過辦公桌，走到她面前。
居高臨下，盯著她的眼睛。
那雙眼睛曾經(jīng)明亮張揚，現(xiàn)在只剩下疲憊和警惕。
我俯下身，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話。
聲音很輕，像**的呢喃。
但每一個字都帶著刀鋒。
"顧瑤枝，我如今擁有的一切，全都是拜你當(dāng)年所賜。"
"你覺得——你還走得掉嗎？"
她的肩膀劇烈抖了一下。
我直起身，退回辦公桌后面，打開筆記本電腦。
"合同在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