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卡，冷笑。
「三萬六我先拿著，不夠你再想辦法。」
「密碼是你生日。」
許念棠表情頓了一下，很快又恢復(fù)不耐煩。
「裝什么煽情?！?br>她把卡塞進包里，跟許建明走了。
咨詢室門口，一個家長低聲說：「這孩子有點過了?！?br>另一個接話：「單親媽媽養(yǎng)出來的，心里有怨也正常?！?br>怨正常。
踩人也正常。
我把桌上的筆還給盛清越。
盛老師看著我手背上的抓痕，拿出一張創(chuàng)可貼。
「許媽媽，傷口處理一下?！?br>「不用?！?br>「貼上吧。」
她語氣很輕。
「家長也會疼?！?br>那五個字讓我眼眶猛地一酸。
我低頭貼創(chuàng)可貼，沒讓淚掉下來。
回超市時，已經(jīng)兩點四十。
主管站在收銀臺旁等我。
「秦姐，你遲到了四十分鐘?！?br>我把工牌戴好。
「對不起，扣工資吧。」
她嘆氣。
「不是扣工資的事。你女兒同學(xué)媽媽剛才來買東西，順嘴說你不支持孩子報好學(xué)校?！?br>幾個收銀員都看過來。
「秦姐，孩子分高，別太計較錢?！?br>「是啊，孩子以后有出息，你不就熬出來了？」
我低頭整理貨架，把一排醬油擺齊。
一瓶醬油忽然從架子上滑落，砸在地上。
玻璃碎開，黑褐色液體濺上我的褲腳。
主管皺眉。
「你今天狀態(tài)不行，去后倉歇會兒?！?br>后倉沒有空調(diào)。
我坐在紙箱上，掏出手機。
許念棠的小號又更新了。
「今天填志愿，我媽全程黑臉，拿三萬六羞辱我。父親雖然缺席我的童年，但至少尊重我的選擇。血緣真的很奇怪，有些人天天在身邊，卻只會把你往泥里拽?！?br>下面有人評論：「抱抱，遠離窒息媽媽?！?br>許念棠回復(fù)：「快了，等我走了，就自由了?！?br>倉庫燈管閃了一下。
我把那條朋友圈截圖保存。
手指按下保存鍵時，門被主管推開。
「秦姐，你女兒來了。」
許念棠站在超市入口，旁邊跟著兩個女生。
她指著貨架前彎腰撿醬油瓶的我，對同伴笑了一下。
「看見沒，這就是我媽工作的地方。」
5.
兩個女生的笑僵在嘴邊。
其中一個小聲說：「念棠，別這樣?！?br>許念棠卻像沒聽見，走到我面前。
「給我五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