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”
“爸，我——”
“你回答我?！?br>門外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。
沈北川推門進來了。
他看到我的表情，頓了一下。
“**打來的？”
我點頭。
他伸出手。
“給我?！?br>“北川——”
“給我，我來說?！?br>我沒給他。
我對著電話說：“爸，我過兩天回去跟您當面說?！?br>我爸沉默了很長時間。
“你要是回來，就別再走了。你要是不回來——”
他掛了電話。
我放下手機。
沈北川走過來，站在我面前。
“**罵我了？”
“你讓人給他打了什么電話？”
沈北川的表情沒變。
“我只是讓人表個態(tài)度。”
“你說不同意也得同意，這叫表態(tài)度？”
“念念——”
“他是我爸?！蔽铱粗?。“他不是你的生意對手，你不能用談判那一套對他?！?br>沈北川沉默了幾秒。
“你說得對。是我不對?！?br>他低頭，像一個犯了錯的大男孩。
可他不是大男孩。他是一個控制欲極強的四十七歲男人。
“北川，我要回一趟云南?！?br>“我陪你?！?br>“不用。我自己去?！?br>“念念——”
“我需要一個人跟我爸談?！?br>他看了我很久。
“好。但最多三天。三天你不回來，我親自去接你。”
這就是沈北川。
他以為他在讓步。
但他的讓步，依然是他在設規(guī)則。
第二天一早，他派司機送我去機場。
臨走之前，他把我叫到車旁邊。
“念念?！?br>“嗯?！?br>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盒子。
打開，里面是一枚戒指。
鴿子蛋大小的鉆。
“我本來想等見完我媽再給你的?，F(xiàn)在提前給你?！?br>“北川——”
“戴上。”
“我還沒答應嫁給你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你遲早會答應的?！?br>他把盒子塞進我的包里。
司機開車走了，我從后視鏡里看到他站在零下二十度的風里，西裝外面套了一件大衣，頭發(fā)被吹亂了。
這個男人什么都好。
有錢、果斷、對我掏心掏肺。
但他不懂一件事——
愛情不是**。
你不能因為出價夠高，就覺得這筆交易一定能成。
飛機落地的時候，昆明陽光正好。
十八度，滿街鮮花。
我打車回到村子里。
遠遠看到那棟舊磚房，我爸坐在門口的板凳上。
面前放著一包紅塔山。
他看到我，沒站起來。
“回來了？”
“回來了?！?br>“進去吧?！?br>我走進屋子。
桌上放著我小時候的照片，旁邊是我**遺像。
我媽走的時候我十二歲。
從那以后，我爸一個人把我?guī)Т蟆?br>他一個月工資兩千三。
供我從小學讀到研究生。
“念念。”
我爸進來了，坐在我對面。
他點了一根煙。
“你跟我說實話，那個姓沈的，是不是逼你了？”
“沒有。是我自己愿意的。”
“你愿意嫁一個比我還大的男人？”
“爸，他對我好——”
“對你好？”我爸把煙掐滅。
“**當年也覺得有人對她好。最后呢？”
這是我爸第一次提起我媽走之前的事。
我愣住了。
“爸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他沒回答。
站起來，走到里屋，拿出一個鐵皮盒子。
他打開盒子，從里面拿出一張舊照片。
照片上是我媽，年輕的時候。
她站在一棟別墅前面，穿著很好看的裙子，旁邊站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。
那個男人不是我爸。
“**嫁給我之前，是省城一個有錢人家的女兒?！?br>我盯著那張照片。
“她家里給她安排了婚事，對方也是有錢人。她不愿意，跟我跑了。她家里人從此不認她?！?br>我爸的手在抖。
“后來她生病了，需要錢治。我找到她家里人，求他們幫忙。你知道他們怎么說的？”
“怎么說的？”
“他們說——她自己選的路，讓她自己走到頭。”
我爸的眼圈紅了。
“念念，有錢人的世界你不懂。他們高興了什么都給你，不高興了你連條狗都不如?！?br>“爸，北川不是那種人?！?br>“他們都說自己不是那種人?！?br>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。
我**事，我從來不知道。
原來她也是因為愛情，從一個世界跑到了另一個世界。
然后回不去了。
我爸收起照片。
“念念，我不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