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三歲。
單親媽媽。
全職帶娃五年。
今天精心打了個扮，去給兒子開家長會。
剛進(jìn)教室，家委會主任上下打量我一眼："喲，這是來開家長會還是來走紅毯的？穿成這樣，你讓其**媽怎么看？"
教室里哄笑一片。
我沒說話，找了個位子坐下。
沒關(guān)系。
一會兒校長來了，你們就不笑了。
第一章
三月的風(fēng)還帶著涼意。
池漾站在鏡子前，把最后一顆珍珠耳釘扣好。
鏡子里的女人三十三歲，皮膚緊致白皙，一條香檳色的收腰連衣裙勾勒出流暢的身體線條。
頭發(fā)松挽在腦后，幾縷碎發(fā)落在耳側(cè)。
她對著鏡子笑了笑。
"媽媽好漂亮！"
八歲的池鹿鳴從門后探出腦袋，眼睛亮閃閃的。
池漾蹲下身，捏了捏兒子的臉蛋："走，送你去學(xué)校，媽媽今天開家長會。"
"媽媽，你能不能別穿這么好看？"鹿鹿突然說。
池漾一愣："怎么了？"
鹿鹿低下頭，**書包帶子："上次有同學(xué)說……說你不像當(dāng)**……"
池漾手指微收緊。
她沒說話，只是揉了揉兒子的頭發(fā)，牽著他出了門。
——
匯文小學(xué)。
三年二班教室。
池漾到的時候，教室里已經(jīng)坐了大半家長。
她推門進(jìn)去的瞬間，所有聲音都停了半拍。
然后，低語聲像潮水一樣涌起來。
"看見沒？那個……"
"天吶，這是來開家長會的？"
"穿成這樣……也不看什么場合……"
池漾面色如常，目光平靜地掃了一圈，找了個空位坐下。
"喲。"
一個尖利的聲音從前排傳來。
錢蕙蘭。家委會主任。四十出頭，一身黑色套裝，脖子上掛著粗金鏈子。她轉(zhuǎn)過身，目光從池漾的耳釘滑到裙擺，嘴角往下撇了撇。
"池漾媽，你今天這身……是準(zhǔn)備開完家長會直接去趕通告嗎？"
周圍幾個家長笑出聲。
坐在錢蕙蘭旁邊的馬麗萍推了推眼鏡，捂著嘴低聲說："就是，咱們都穿得樸素的，她這一來，顯得我們像保姆。"
"樸素點(diǎn)多好。"錢蕙蘭聲音不小，故意讓全班家長都聽見，"當(dāng)了**人，打扮成這樣來學(xué)校，給孩子什么影響？"
池漾手放在桌上，沒動。
眼睛看著前方的黑板，嘴角平直。
"你說是吧，林老師？"錢蕙蘭回頭看向***正在整理文件的班主任。
林老師抬起頭，目光落在池漾身上，停了半秒。
然后她笑了笑，沒接這話，低頭繼續(xù)翻文件。
但那個笑——池漾看得清楚楚——帶著一絲贊同。
"行了。"池漾終于開口了。
聲音不大，卻清楚楚。
全場安靜。
"家長會是聽老師講孩子情況的，不是品評穿著的。"池漾轉(zhuǎn)過頭看向錢蕙蘭，目光平和，"錢主任，您要是對我的穿搭有意見，可以會后私聊。"
錢蕙蘭的臉色變了。
她沒想到池漾敢回嘴。
旁邊的周雅芝適時開口了，聲音柔的："哎呀，池漾媽媽別多心，蕙蘭姐也是好意，畢竟這是學(xué)校嘛，穿太……突出了，小朋友們?nèi)菀鬃h論的。"
"是啊是啊。"馬麗萍附和，"我聽我家閨女說，好多同學(xué)都在討論你呢，說你跟其**媽不一樣……"
她沒把話說完，但意思很明確。
池漾握了握拳頭。
指甲掐進(jìn)掌心。
她想到鹿鹿早上低著頭的樣子。
想到那句"媽媽你能不能別穿這么好看"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松開手。
"謝謝關(guān)心。"池漾扯了下嘴角，"我知道了。"
錢蕙蘭見她軟了，得意地轉(zhuǎn)回去，小聲對馬麗萍說："看吧，也沒什么底氣嘛，穿得花里胡哨有什么用？"
家長會開始了。
林老師念成績，念班級活動安排。
池漾安靜地坐在角落里，一字一句地聽著。
沒有人跟她搭話。
沒有人坐到她旁邊。
她像一座被人隔離出來的孤島。
——
家長會結(jié)束后。
池漾拎著包往外走。
走廊里，錢蕙蘭的聲音從身后追上來："我跟你們說，像她這種人，離了婚帶著孩子，穿成那樣，打的什么主意？肯定是想釣學(xué)校里哪個有錢爹吧？"
馬麗萍笑得像只鵪鶉："蕙蘭姐你也太損了……"
"我損？我實(shí)話實(shí)說而已。一個單親媽媽，住那個小區(qū)的，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