識。"
"時機成熟？"秦朗冷笑，"二十六萬了時機還沒成熟？你等它什么——等它開花結(jié)果??？"
"你不懂。追人講究策略。"
"我不懂？我追我媳婦的時候一共花了八百塊！電影兩場加海底撈兩頓就成了！"
"你媳婦跟裴笙能一樣嗎？"
秦朗噎了一下。
"那也不至于二十六萬打水漂吧？你連人面都沒見著，萬一那個宋妤——"
"行了。"厲澈打斷他，"我心里有數(shù)。"
他掛了電話。
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，手指無意識地劃著手機屏幕。
打開微信，置頂是宋妤的對話框。
最新一條消息是她發(fā)來的語音："明天有空嗎？笙笙最近心情不太好，我想找你商量一下怎么趁機關(guān)心她一下。"
厲澈回了個"有空"。
然后他翻到裴笙的朋友圈。
最新一條動態(tài)是三天前發(fā)的——一張窗邊咖啡的照片，配文"陰天適合發(fā)呆"。
他點了個贊。
過了很久，沒有回應(yīng)。
他把手機扣在胸口，閉上眼。
快了。
等宋妤幫他牽線，一切就水到渠成了。
他相信這一點。
像相信二十六萬不會白花一樣。
第三章
三個月。
厲澈后來回憶這三個月，覺得自己像一頭被牽著鼻子的牛，兢兢業(yè)業(yè)地犁地，渾然不知犁的是別人家的田。
宋妤隔三差五約他出來，每次都有新情報。
"笙笙最近壓力大，你知道嗎？"
"笙笙說她想去馬爾代夫散心，你可以先訂好酒店，等我?guī)湍慵s她。"
"笙笙看上了一條Tiffany的項鏈，你要不要——"
每一條情報的后面，都跟著一個價格。
馬爾代夫酒店定金，兩萬。
Tiffany項鏈，四萬六。
各種吃飯、下午茶、**、購物的零碎加起來，又是好幾萬。
三個月下來，厲澈的記賬本上多了一個觸目驚心的數(shù)字：
一百九十二萬。
將近兩百萬。
他的存款從三百多萬縮水到了一百萬出頭。
秦朗已經(jīng)不跟他說話了。上次吃飯的時候摔了筷子走人，撂下一句："你愛怎么死怎么死，別拉我陪葬。"
但厲澈覺得一切都值得。
因為宋妤終于跟他說了那句他等了三個月的話——
"這周六，笙笙約了幾個朋友在她家的會所聚餐。我?guī)湍銧幦〉搅艘粋€位置。"
厲澈那天下午請了半天假，去商場買了套新西裝。
Tom Ford，三萬八。
配了一條領(lǐng)帶，八千。
又去理了個發(fā)，做了個造型。
站在鏡子前左看右看，覺得自己終于像個能站在裴笙身邊的人了。
周六晚上七點，厲澈到了裴笙家的私人會所。
推開門的時候，他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。
三個月。一百九十二萬。
今晚，收獲的時候到了。
會所里已經(jīng)到了五六個人，三女兩男。裝修極盡奢華，水晶燈垂下來，長桌上擺著精致的冷盤和酒。
宋妤坐在靠門的位置，看到他進來，沖他眨了眨眼，用口型說了句："加油。"
厲澈定了定神，走進去。
裴笙坐在長桌最里面，正跟旁邊一個短發(fā)女生說話。
她今天穿了件黑色吊帶裙，頭發(fā)盤起來，露出白皙的后頸。
厲澈只看了一眼，呼吸就不勻了。
宋妤站起來："來來來，給你們介紹一下，這是厲澈，我朋友。"
幾個人禮貌性地點了點頭。
裴笙也朝他看了一眼，微微笑了下："你好。"
兩個字。
但厲澈覺得這兩個字比任何情話都好聽。
"你好。"他聲音比平時低了半度。
晚餐進行得很順利。
厲澈坐在裴笙斜對面，雖然搭不上幾句話，但他努力表現(xiàn)得得體大方——給旁邊的人倒酒，適時接話，笑容恰到好處。
宋妤在旁邊給他使眼色，他心領(lǐng)神會。
快到九點的時候，飯局進入尾聲。
幾個人開始各自聊天，氣氛松散下來。
厲澈深吸一口氣。
是時候了。
他端著酒杯站起來，走到裴笙面前。
"裴小姐。"
裴笙抬頭看他。
"能借一步說話嗎？"
裴笙微微挑眉，但還是放下了手里的杯子："好啊。"
兩人走到了陽臺上。
夜風吹過來，帶著桂花的味道。
城市的燈光在腳下鋪開，璀璨如繁星倒懸。
厲澈站在欄桿旁，攥了攥手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