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，能讓我看看嗎？”
林國安急忙擋住。
“沒什么好看的，家里舊東西?！?br>我把碗收回絨布。
“看來林先生也知道它不舊?！?br>沈棠咬著唇。
“妹妹，你要多少錢才肯停手？我可以替爸爸給你?！?br>“我要賬本?！?br>“你非要把家里鬧散嗎？”
我把木箱扣上。
“家早散了?，F(xiàn)在該算賬了?！?br>下午，林家把退婚的事壓成了“女兒婚前焦慮”。
周家撤掉直播，酒店清場，記者被請去喝茶。
我坐在云庭后廚的小倉庫里，宋姨陪我吃糖糕。
她看著我臉上的紅印，罵了半天。
“**那種人，心里只有錢。**以前幫他開小廠，他倒好，**一走，他把清瓷館關(guān)了，還說**敗家。”
我問：“宋姨，昨晚續(xù)房租的人是陸叔？”
“不是他還能是誰？這些年他隔幾個月就來問你過得好不好。你以前不肯見，他就在巷口買兩塊糖糕走?！?br>我低頭喝水。
上一世，我嫌陸叔總提我媽，怕周硯禮覺得我身上有老舊氣，故意躲著他。
我為周硯禮學(xué)做西式點心，學(xué)他喜歡的酒，學(xué)沈棠說話的分寸。
我把自己磨成一塊沒有棱角的白瓷，最后被他們摔碎。
倉庫門被推開。
許辰走進來。
“林小姐，周總在停車場等您?！?br>宋姨把茶缸往桌上一頓。
“他還等什么？等著姑娘給他磕一個？”
許辰?jīng)]有看她。
“林小姐，網(wǎng)上的事需要處理。您今天說了很多不該說的話?！?br>我起身。
“正好，我也有話問他?！?br>停車場里，周硯禮靠在車邊，領(lǐng)帶松開，臉上有掩不住的疲倦。
他見我過來，第一句就是：“把那只碗交給我?！?br>我停住。
“為什么？”
“沈棠說，那是她母親留下的遺物?！?br>我笑出了聲。
他皺眉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
“她母親還挺忙，能給她留我**東西?！?br>周硯禮看我的目光帶著不耐。
“林照眠，你以前不是這樣的。”
“以前我蠢?！?br>“你非要這么說話？”
“周總想聽好聽的，去找沈棠。她會哭著說都是她不好，再讓你替她搶東西?！?br>周硯禮上前一步。
“那只碗對她很重要?！?br>“對我不重要嗎？”
“她身體差，情緒不能受刺激?！?br>“周硯禮，我死的時候，沒人問我受不受刺激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我閉了閉眼，轉(zhuǎn)身要走。
他抓住我手腕。
“林照眠，把話說清楚?！?br>我看著他的手。
“松開。”
“你今天鬧這一出，不就是想讓我追出來嗎？”
一輛黑色轎車停在不遠處。
車窗降下，陸叔坐在后排，沒下車。
周硯禮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。
“那是誰？”
“送我走的人?！?br>他語氣里多了譏諷。
“剛退婚就找好下家，難怪這么硬氣?！?br>這句話落下，連許辰都變了臉。
我抬手，給了周硯禮一巴掌。
停車場安靜了。
我說：“這一巴掌，替上輩子的我打?！?br>周硯禮舌尖頂了頂臉側(cè)。
“林照眠，你瘋了。”
“離我遠點。”
我坐進車里。
陸叔讓司機開車。
車子駛出停車場時，我從后視鏡里看見沈棠站在柱子后面。
她手里拿著手機，屏幕亮著。
像是在錄什么。
我去了城南的清瓷館舊址。
門臉被鐵皮封著，招牌只剩一半，清字掉了漆。
陸叔站在門口，摸了摸鎖。
“**走后，我來過幾次。林國安說鋪子賠光了，不許我進?！?br>我問：“賬本還在嗎？”
“正本應(yīng)該在**手里。副本**藏過，但我不知道藏哪兒?！?br>我看著門縫里的灰。
上一世，我從沒踏進這里。
林國安說我媽是為了開這間破鋪子累死的，說女人有野心不是好事。我信了很多年。
現(xiàn)在想來，他最怕的不是鋪子賠錢，是我知道這間鋪子值錢。
我撬開鎖。
屋里堆著廢紙箱和舊木架，灰塵厚得能寫字。
陸叔咳了兩聲。
“小眠，別急。慢慢找?！?br>我蹲下去，摸到柜臺下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