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人之間隔了半張床的距離。
沉默。
“你沒睡?！彼f。
“嗯?！?br>又是沉默。
“你今天那句話，什么意思？”
我側(cè)過身看她。黑暗里只能看見一個輪廓。
“什么意思你還不明白？”
“陸辰，我問你話?！?br>“我的意思是——你要是覺得賀明軒比我好，你可以選他。我不攔你。”
黑暗里，她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“你在說什么？”
“我在說事實。”我重新躺平，“五年了，若晴。你看我們現(xiàn)在的樣子。你一年三百六十五天，有三百天在公司。我們上一次一起吃飯是什么時候？你還記得嗎？”
她沒回答。
“陸安上次家長會，你答應(yīng)去的，臨時有個并購案要簽字。陸安在學(xué)校等了一個小時，最后是我去的。他跟我說，爸，媽是不是不要我們了?！?br>“我——”
“我沒有怪你。”我打斷她，“你有你的事業(yè)，你的責(zé)任。我理解。可問題是，這種日子，到底還有什么意思？”
她坐起來了。
“所以你今天那句話，是在跟我提離婚？”
“不是離婚?！?br>“那是什么？”
我坐起來，看著她。
“是在問你，你到底還需不需要我。”
她沒說話。
這個沉默，比任何回答都刺耳。
04
第二天早上，我照常六點半起來做早飯。
陸安七點十分下樓，背著書包，一**坐在餐桌前。
“爸，今天有雞蛋餅嗎？”
“有?！?br>我把煎好的餅放在他面前，又倒了杯牛奶。
“媽媽呢？”
“走了，有早會?！?br>陸安低頭吃餅，悶地說了一句：“她每天都有早會。”
我沒接話，送他上了校車。
回到家，客廳茶幾上放著一份文件。
我走過去拿起來。
華錦集團(tuán)第三季度股東大會議程。
最后一頁，用鉛筆圈了一行字——“討論事項第七條：關(guān)于集團(tuán)副總裁賀明軒持股方案的審議?！?br>這是沈若晴留給我看的。
賀明軒要拿股份了。
我放下文件，撥了個電話。
“老楊，幫我查個人。賀明軒，華錦集團(tuán)常務(wù)副總裁。我要他過去十年所有的履歷和商業(yè)關(guān)系?！?br>“你終于想通了？”
“查就行了。”
“給我三天?！?br>掛了電話，我坐在沙發(fā)上，看著窗外。
陽光很好。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