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。
"哈哈哈舟哥你別生氣??！兄弟之間開個玩笑嘛！"
我還是沒回。
導(dǎo)航上的預(yù)計到達(dá)時間，從58分鐘跳到了72分鐘。
七點(diǎn)四十八分，我終于到了天府大酒店。
停好車，我拎著鑰匙上了二樓包廂。
推開門。
包廂里燈光昏黃，桌上杯盤狼藉，殘湯剩飯。
空氣中彌漫著油膩和酒精混合的味道。
十來個同事，有的在低頭玩手機(jī)，有的在小聲聊天，有的在打包。
飯，快吃完了。
我站在門口，所有人的視線刷地聚過來。
安靜了一秒。
然后——
"陳經(jīng)理來了！"
賈偉的聲音率先炸開。
他坐在桌角，臉上帶著三分酒意七分得意，舉著半杯啤酒沖我喊：
"哈哈哈，主角終于到了！我跟你們說，今晚最搞笑的事——我給舟哥發(fā)了個假地址，他真的開了五十公里過去！到了一看，玉米地！哈哈哈哈哈——"
全桌爆發(fā)出一陣哄笑。
有人拍桌子。
有人舉杯。
有人笑得差點(diǎn)把筷子掉了。
"**，賈哥你太損了！"
"五十公里！那得開一小時吧？"
"陳經(jīng)理你也是，發(fā)現(xiàn)不對勁怎么不打電話確認(rèn)一下？"
我站在門口，笑了笑。
那種標(biāo)準(zhǔn)的社交微笑。
"來來來，舟哥快坐！給你留了菜！"賈偉起身，殷勤地拉椅子，嘴上還在笑，"別生氣啊，真的就是開個玩笑，下次我請你吃飯賠罪！"
我坐下來，端起一杯涼透了的茶。
掃了一眼桌面。
魚只剩個頭和尾巴。
***還有三塊，泡在油汪汪的湯汁里。
青菜沒了。
蝦沒了。
盤子上的花生米倒是剩了不少，畢竟沒人搶這個。
我的目光越過桌面，看向角落。
林總不在了。
"林總呢？"我問。
"走了走了，半小時前就走了。"旁邊的小劉說。
我"嗯"了一聲。
又掃了一眼桌面，注意到對面有個空位。
放了一副沒怎么動過的碗筷。
老羅湊過來，坐到我旁邊，壓低聲音：
"你知道今晚坐你對面那個位置是誰嗎？"
"誰？"
"天恒集團(tuán)的王總。"
我端茶的手頓了一下。
天恒集團(tuán)。
我們公司今年最想拿下的那個合作方。
"林總特意請來的，本來想讓你跟他認(rèn)識一下，聊聊后續(xù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