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相，渾身上下倒是穿金戴銀的。
"公主有何吩咐？"
語氣不咸不淡，眼皮子都懶得抬。
姜婉寧看著她手腕上那只赤金鐲子——那是從她嫁妝里"借"走的。
"田嬤嬤，我問你，府里的月銀到底用在什么地方了。"
田嬤嬤笑了笑，不慌不忙。
"公主有所不知，如今物價飛漲，柴米油鹽哪樣不貴？三百兩看著多，花起來也就那么回事。老奴已經(jīng)盡力張羅了。"
說完還嘆了口氣，一臉為難。
姜婉寧沒說話。
她看了一眼容晏。
容晏正用筷子戳著那塊豆腐玩，嘴里嘟囔："這個白白的，好軟。"
田嬤嬤瞥了他一眼，嘴角微翹，那表情分明在說——
一個傻子，一個不受寵的公主，還想翻天？
"公主若是覺得不夠，老奴可以去宮里遞個話，看看能不能多撥些銀子。"
這話是威脅。
意思很明白：我背后站著皇后，你掀不了我。
姜婉寧手指在桌下攥緊又松開。
她知道這個道理。
在這宮里，在這府里，沒有靠山就是原罪。
忍。
她正要開口，讓田嬤嬤退下。
"不好吃。"
一個聲音忽然***。
容晏放下筷子，皺著眉頭看向田嬤嬤。
"夫人吃這個，不好吃。"
田嬤嬤臉上笑容一僵。
"駙馬爺，這已經(jīng)是——"
"我要肉。"容晏站起來，比田嬤嬤高了整整一個頭，"夫人要吃肉。好吃的肉。你為什么不給？"
他語氣認(rèn)真極了，像在講一個天大的道理。
田嬤嬤退了半步，被他那雙黑漆漆的眼睛盯得有些發(fā)毛。
"駙馬爺，這不是老奴做主的事——"
"你是壞人。"
容晏忽然下了定論。
他轉(zhuǎn)過身，把姜婉寧護(hù)到身后，面朝田嬤嬤，像護(hù)食的小獸一樣。
"壞人欺負(fù)夫人。我不讓。"
田嬤嬤的臉漲成了豬肝色。
被一個傻子當(dāng)面叫壞人，這要是傳出去——
"駙馬爺！您、您……"
"出去。"
姜婉寧從容晏身后站出來，聲音不高，卻透著寒意。
"田嬤嬤，三日之內(nèi)，把賬本送到我面前。送不來，你就回宮跟皇后娘娘復(fù)命去吧。"
田嬤嬤張了張嘴，終究沒再多說什么，黑著臉退了出去。
殿內(nèi)安靜下來。
容晏還保持著張開雙臂的姿勢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