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水，沒有任何大額支出。
可他那么篤定。
我就……忍了。
第二個月，同樣的劇本。
他給我看轉(zhuǎn)賬成功的截圖。兩萬。收款人蘇念。
我的賬上，到了兩百。
這次我沒敢問。
因為上次問完，他冷了我兩天臉色，說我不信任他。
我開始節(jié)衣縮食。
早飯不吃。
午飯在公司吃食堂最便宜的素菜套餐，六塊錢。
晚飯——
超市打折的大白菜，一塊二一斤。
清水煮開，放點鹽。
有時候連鹽都省了，反正餓極了什么都吃得下。
第三個月。
我已經(jīng)習(xí)慣了。
每天早上空著肚子出門，晚上煮一鍋沒有油星的菜葉子。
體重從一百零六掉到了九十三。
同事問我是不是在減肥。
我笑笑，說是。
直到那天晚上。
賀錚回來了，比平時早。
他推開廚房門，看到灶臺上那口鍋。
鍋里是清水煮的白菜幫子，飄著幾片發(fā)黃的葉子。
他臉色變了。
"蘇念。"
他連名帶姓叫我。
"兩萬塊錢家用，你就整這個？"
我放下筷子，看著他。
"你到底會不會過日子？我在外面累死累活掙錢養(yǎng)家，回來連口熱乎飯都吃不上？"
他的聲音越來越大。
我張了張嘴，想說什么。
"你看看別人家的女朋友，人家五千塊家用都能整出一桌子菜來。你呢？兩萬！兩萬塊你煮白菜給我吃？"
他一把掀開鍋蓋，熱氣嗆得我眼睛酸。
"賀錚，我——"
"你什么你？"他打斷我，"是不是把錢偷偷攢起來了？還是拿去買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了？"
我愣住了。
那一刻我心里不是委屈。
是一種很深的、說不出口的荒謬感。
我每天餓到胃痙攣，低血糖差點在地鐵上暈倒，省到連衛(wèi)生巾都買最便宜的那種，他卻指著我的鼻子說我亂花錢？
"你去看看我的賬戶余額。"我的聲音很平。
"六百塊。里面只有六百塊。"
賀錚愣了一下，然后冷笑。
"六百？你在跟我開什么玩笑？我三個月轉(zhuǎn)了六萬給你，你賬上只有六百？"
他掏出手機，劃開相冊，翻出三張截圖。
一張一張地推到我面前。
"看清楚了沒有？兩萬，兩萬，兩萬。收款人蘇念。日期你自己看。"
我看了。
**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