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一聲。"圓臉男吐了口煙，"你也是老賭客了，圈子里打聽打聽就知道曹哥是什么人。昨天的事，就當(dāng)你年少無知。再有下次——"
他做了個用手指劃脖子的動作。
綠燈亮了。
祁朗一擰電門，車竄出去了。
風(fēng)灌進(jìn)耳朵，圓臉男后面喊了句什么，他沒聽清。
也不想聽。
——
那天他跑了四十三單。
晚上回去洗完澡，坐在床上，打開手機(jī)。
他搜了一下"曹守寶"。
沒有新聞。
這種人不會上新聞。
但他在一個本地論壇上看到了幾個帖子。
"建設(shè)路棋牌室有人輸了二十萬**了，才23歲。"
"城南那個線上平臺是**吧？我弟充了五萬進(jìn)去提不出來。"
"求助，我老公在一個叫金鼎的APP上賭，賣了房我們母子怎么辦？"
祁朗一條一條看下去。
手指越看越緊。
指甲掐進(jìn)掌心。
他認(rèn)識這些故事。
每一個字。
因?yàn)樗约壕褪瞧渲幸粋€。
三年前他跪在家門口的時候，**站在窗戶后面哭。
***顫著手來拉他。
**一巴掌把他扇翻在地，吼了一句"我沒你這個兒子"。
——
祁朗關(guān)掉手機(jī)。
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。
天花板有一塊水漬，形狀像一張撲克牌。
他翻了個身。
明天還要跑單。
別想了。
睡吧。
——
他沒睡著。
凌晨兩點(diǎn)，他爬起來，打開手機(jī)里的備忘錄。
寫了一行字：
"曹守寶，六個點(diǎn)。"
又寫了一行：
"昨天那個小孩，穿的二中校服。"
然后第三行：
"我能做什么？"
他盯著這三行字看了很久。
最后鎖屏，重新躺下。
這次睡著了。
夢里他站在賭桌前面，手里握著一把**。
對面坐著十九歲的自己，正在笑。
笑得意氣風(fēng)發(fā)。
笑得不知死活。
——
第二天早上，祁朗去了***。
不是報(bào)警。
他要找昨天那個小孩的信息。
接待他的是個年輕**，看著不到三十歲，胸牌上寫著"周楠"。
"你說你是昨天報(bào)警的？"周楠翻了翻記錄，"哦，勝利路那個。你是送外賣時發(fā)現(xiàn)的？"
"對。"
"那案子已經(jīng)在處理了，你——"
"那個穿校服的小孩呢？"
周楠抬頭看了他一眼：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