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來的女同事，在我工位旁炫耀了整整八個月。
定制絲巾、限量手包，還若有若無地暗示。
"陸總太寵我了，我都不好意思了。"
全辦公室都信了。
直到團(tuán)建那晚，她又一次端著紅酒走到我面前，笑得志在必得：
"蘇薇，有些人，注定只是過客。"
我沒抬頭，只是拿起手機(jī)，按下一個號碼，開了免提。
聲音很輕："老公，團(tuán)建結(jié)束了，來接我吧。"
三秒鐘的撥號音之后，一個低沉的男聲傳了出來：
"剛開完會，十分鐘到，別喝太多。"
包間里二十幾個人，同時停下了筷子。
剛剛還春風(fēng)得意的程雅琳，舉著酒杯的手懸在半空，臉上的笑凝成了一塊蠟。
所有人都看見了我手機(jī)屏幕上的來電備注。
陸宇深。
宇深集團(tuán)，總裁。
這是八個月后發(fā)生的事。
故事要從那年三月說起。
那天，程雅琳第一次走進(jìn)我們部門。
上午九點整，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由遠(yuǎn)及近，最后精準(zhǔn)停在了運營部方姐的辦公室門口。
辦公室瞬間安靜下來。
女人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奶白色西裝裙，妝容精致，長發(fā)微卷。渾身上下都帶著一種"我跟你們不一樣"的氣息。
"大家好，我是程雅琳，以后請多多關(guān)照。"
聲音甜美，但目光掃過每個人時只停留半秒。唯獨到了我這里，多看了兩秒，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打量。
方姐滿臉堆笑地跟了出來，熱情得過了頭："大家歡迎新同事，雅琳可是從頂級獵頭那邊挖過來的，以后多跟她學(xué)習(xí)。"
稀稀拉拉的掌聲響了幾下。
程雅琳微笑著，視線越過眾人，直接落在我旁邊的空位上。
"方姐，我坐那里吧，靠窗，光線好。"
那個位置原本留給下周入職的資深運營。但方姐顯然不打算得罪她，連連點頭："沒問題，當(dāng)然沒問題。"
程雅琳就在一片微妙的注視中，從容坐在了我身邊。
她身上的香水味濃得發(fā)悶，跟我們這個整天對著表格和客訴工單的部門格格不入。
整個上午，她幾乎沒碰過電腦。
不是在擺弄桌上那些看著就貴的擺件，就是在接打電話。聲音不大不小，剛好讓整片區(qū)域的人都聽得見。
"宇深，我在開會呢。不是什么重要的會，就是跟新同事認(rèn)識一下。"
"午飯？你和幾位董事先吃吧，我隨便對付一口，不想搞特殊。"
"那條手鏈?zhǔn)盏搅?，很好看。但跟你說多少次了，別總給我買這些，公司人多嘴雜。"
一聲聲"宇深"，叫得又親又自然。
辦公室里敲鍵盤的聲音都輕了。同事們交換著心照不宣的眼神，生怕錯過什么。
我始終沒抬頭，屏幕上的客戶運營方案還差最后一版收尾。對我來說，這些動靜跟窗外的車流沒什么分別。
午休時間，大家各自散去。
我正要去茶水間熱便當(dāng)，程雅琳忽然叫住了我。
"喂，你叫蘇薇是吧？"
她靠在椅背上，雙臂交叉，從上往下看著我。
我停下腳步："有事？"
她輕笑一聲，拿起桌上一本商業(yè)雜志，翻到一頁關(guān)于陸宇深的報道，指了指。
"陸總這個人呢，私下其實很低調(diào)，不喜歡員工在公司里議論他。你來了也有一年多了，這規(guī)矩應(yīng)該清楚吧？"
話像是提醒，語氣卻像女主人在叮囑傭人。
我點頭："我知道，我從不談?wù)撽懣偂?
"那就好。"
她似乎挺滿意我的"識趣"，話鋒一轉(zhuǎn)，看了眼我手里的便當(dāng)盒，皺了皺眉。
"還自己帶飯呢？女人要對自己好一點。想吃什么跟宇深說一聲就行了，樓下那家私房菜，他早就包下來了，請了專門的大廚。你不知道嗎？"
那副口吻，像在說自家的事。
我回了一句："謝謝，我習(xí)慣自己做。"
程雅琳眼里閃過一絲不屑，像在看一個不懂得抓住機(jī)會的蠢人。
她站起來，走到我跟前，壓低聲音。
"蘇薇，我不管你之前是怎么想的。但現(xiàn)在我來了，有些不該有的心思，趁早收起來。安心做好你的本職工作，對你沒壞處。"
說完她轉(zhuǎn)身走了，留下一股濃得嗆鼻的香水味。
茶水間里，幾個同事正湊在一起。
"看見了嗎？那架勢，絕對是老板的人，錯不了。"
"可不是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