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，不說話，由著沈正遠罵。
罵夠了，他一拍桌子："你給我跪下道歉，明天親自去周家賠不是！"
我抬頭。
"不去。"
沈正遠被我噎得呼吸一窒。
"你說什么？"
"我說不去。"我看著他，"而且我明天要去見霍臨淵。"
客廳安靜了三秒。
然后炸了。
"你瘋了！"沈正遠眼睛瞪得通紅，"霍臨淵什么人你不知道？你以為你配得上？"
林秀蘭也急了："念棠，別任性，霍家那種地方你進去就是送死——"
"死在霍家也比活在這里強。"
我說完這句話，轉(zhuǎn)身上樓。
身后是林秀蘭夸張的哭喊聲和沈正遠摔東西的動靜。
我關(guān)上房門，背靠著門板，閉了閉眼。
手心里那枚戒指被我攥了兩天，已經(jīng)捂得溫熱了。
第三天。
我站在霍氏集團大樓的門口，仰頭看了一眼那棟直插云霄的玻璃幕墻建筑。
深吸一口氣，走了進去。
前臺小姐看我的眼神帶著標準的職業(yè)微笑："請問您預約了嗎？"
"沈念棠，"我說，"找霍臨淵。"
前臺小姐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她大概沒聽過有人直呼霍總大名。
但她還是禮貌地打了個電話。
三十秒后，她的表情變了。
"沈小姐，請跟我來，霍總在頂樓等您。"
電梯一路升到六***，門打開的瞬間，我看到了鋪了一整面墻的落地窗。
整個京城盡收眼底。
霍臨淵坐在辦公桌后面，西裝外套脫了搭在椅背上，襯衫袖子卷到小臂中段。
他抬頭看我，筆擱下來。
"比我預計的早了四個小時。"
"考慮清楚了？"
"嗯。"
我把那枚戒指放在他面前的桌上。
"我嫁。"
他沒有馬上拿戒指，而是站起來，繞過辦公桌走到我面前。
很近。
他比我高出大半個頭，我不得不仰著脖子看他。
"條件？"他問。
"幫我脫離沈家，保我不被周家報復。"
我說得直白。
和聰明人打交道不需要兜圈子。
"作為交換，"我繼續(xù)，"婚姻存續(xù)期間，我配合你需要的一切社交場合，不干涉你的私生活，三年后你隨時可以提離婚。"
他聽完，沒說好也沒說不好。
只是低頭笑了一聲。
"三年？"
他拿起桌上的戒指，握住我的手，不由分說套在了我的無名指上。
力度不重，但很準。
"沈小姐，"他湊近了一點，呼吸擦過我的耳廓，"我不做虧本買賣。"
"三年太短了。"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這男人說話的方式——
低沉，慢條斯理，帶著一點沙啞的尾音。
能要人命。
一周后，我們領(lǐng)了證。
沒有婚禮，沒有通知任何人。
證件上的照片里，他表情冷淡，我表情緊繃。
走出民政局的時候，他突然從背后攬住我的肩。
我條件反射地僵了一下。
"放松，"他低頭看我，嘴角帶笑，痞氣十足，"霍**，歡迎持證正式上崗。"
我忍住翻白眼的沖動。
"霍總，能把手拿開嗎？外面有狗仔——"
"那正好。"
他非但沒松手，反而收緊了些，整個人靠過來，下巴擱在我的頭頂。
"省得我還要另外找人放消息。"
我深呼吸。
好吧。
這男人確實是妖孽。
不是那種冷血無情的妖孽。
是那種明知道你在演戲、自己下場演得比你還投入的妖孽。
我開始懷疑，我到底是獵人還是獵物。
第三章
婚后第一周，我搬進了霍臨淵的別墅。
不是我想象中的那種冷冰冰的豪宅——雖然確實大得離譜——但每個房間的溫度都恰到好處，冰箱里填得滿滿當當，甚至有我喜歡的酸奶品牌。
我站在冰箱前，盯著那一排酸奶看了三秒。
巧合？
還是……他調(diào)查過我？
不對，一定是管家提前問過我的助理，我不能自作多情。
第一天晚上。
我按照"合同精神"睡客房。
推**門的時候，霍臨淵正靠在主臥門框上，兩手環(huán)胸，打量我。
"走錯了？"他挑眉。
"我的房間在這邊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