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。一個年輕女孩。
他說他在北京出差。
我翻出聊天記錄——去年十一月十二號到十六號，他確實說在北京。還給我發(fā)過***的照片。
但那張照片，是不是現(xiàn)拍的？
我把那張圖片保存下來，查了一下拍攝信息。
沒有定位。
周煜的手機是關了照片定位功能的。他說過是為了保護隱私。
我以前覺得合理。
現(xiàn)在覺得刺眼。
我沒有直接問他。
我給林小夏打了電話。
“你幫我查個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去年十一月份，你在不在周煜的朋友圈里？他是不是發(fā)過什么北京的照片？”
林小夏翻了翻。
“有啊，十一月十三號發(fā)了張故宮的，十五號發(fā)了張烤鴨的?！?br>“他那時候朋友圈對你可見？”
“可見啊。”
“你能截圖給我看看嗎？”
三分鐘后林小夏把截圖發(fā)來了。
我一張放大看。
故宮那張——**里有個旅行團的旗子，上面寫著“快樂夕陽紅”。
等一下。
我記得很清楚，去年十一月北京有霧霾**預警，持續(xù)了一周。
但這張照片的天，藍得不像話。
我打開百度搜索：2017年11月13日 北京 天氣。
重度污染。PM2.5指數(shù)289。
這張照片不是那天拍的。
甚至可能不是在北京拍的。
手在發(fā)抖。
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一張照片說明不了什么。也許他用了存圖。也許他用了濾鏡。也許——
也許我媽說的是對的。
我花了一整夜沒睡。
第二天早上六點，我做了個決定。
我再給自己一次機會去確認。如果周煜是清白的，那我就跟我媽攤牌，嫁定了他。
如果不是——
我打開手機通訊錄，翻到方遠的號碼。
那天相親他留了****，我一直沒刪。
我沒有撥過去。
我只是看了很久那個名字。
方遠。
好遠的一個人。

我給周煜打了電話。
“寶貝，今天加班，晚上不能陪你了?！彼f。
“周六也加班？”
“沒辦法，項目催得緊。”
“那我去你公司找你吧，給你帶飯。”
他頓了一下。
“不用了，辦公室不方便帶外人進去?！?br>“我又不是外人。”
“我的意思是公司有規(guī)定。你在家等我，明天我陪你逛街?！?br>“好吧。”
掛了電話，我換了衣服出門。
周煜公司在***的寫字樓里。我打了車，四十分鐘到樓下。
七點整，寫字樓大廳只有零星幾個人出入。
我站在對面的奶茶店里等著。
七點半。
八點。
八點二十分，周煜從大樓里走出來。
西裝筆挺，頭發(fā)打理得很好，看上去不像加了一天班的樣子。
然后我看到他走向停車場。
我站在奶茶店門口，猶豫了三秒，叫了輛車跟上去。
他的車開了二十分鐘，停在一個中高端小區(qū)的地下**入口。
我讓出租車停在路邊。
那個小區(qū)，不是他住的地方。
他住的小區(qū)在西邊，這里是東三環(huán)。
我拍了張地下**入口的照片。
手機彈出消息。
周煜發(fā)的：寶貝，加完班了，回家路上，明天見。
我看著這條消息，拇指懸在屏幕上方。
回了：好，早點休息。
我在那個小區(qū)門口站了十分鐘。
然后我看到三樓有個窗戶亮了。
窗簾拉開的一瞬間，我隱約看到兩個人影。
其中一個是周煜的輪廓。
另一個是個長頭發(fā)的女人。
我把手機揣回兜里，轉(zhuǎn)身攔了輛出租車。
上車之后，我沒哭。
我只是一直在發(fā)抖。
回到家，我看著天花板躺了一夜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把那些照片整理好——朋友圈的、天氣的、還有昨晚的。
我沒有發(fā)給周煜。
我發(fā)給了我媽。
附了一句話：媽，你說的那個方遠，什么時候再見一次？

第二次見方遠是在一個工作日的傍晚。
他剛下課，還穿著那件白襯衫，不過換了條深藍色的褲子。
“上次走得急，沒來得及好聊?！彼聛恚巡藛芜f給我，“你想吃什么？”
“隨便?！?br>“那我點了？”
“嗯?！?br>他點了兩份牛肉面。
我看著他的動作——叫服務員、點菜、要了兩杯溫水。整個過程不超過一分鐘，干凈利落。
“你今天心情不好。”他說。
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