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項目不要動?！?br>我腳步一頓。
她？哪個她？
不要動？什么意思？
但下一秒他掛了電話，抬頭正好看到我。
四目相對。
他表情沒有任何變化。
“還沒走？”
“正要走?！?br>“嗯?！?br>他低頭繼續(xù)看文件，就像什么都沒發(fā)生。
我快步離開。
一定是聽錯了。
可那天晚上，我在被子里翻了半小時都沒睡著。
“這周她的項目不要動。”
這話不管怎么理解都很奇怪。
什么叫不要動？
我的項目本來就沒問題，為什么需要特意交代“不要動”？
除非——之前那些加班、改方案、對接難纏客戶，都是有人刻意安排的？
不對。
誰會那么無聊？
而且我一個普通項目組的組長，又沒得罪誰，誰會專門針對我？
我搖頭，強迫自己閉眼。
想多了。
但第二天一早到公司，我發(fā)現(xiàn)了另一件奇怪的事。
林婉——陸衍的行政秘書，看我的眼神帶著一種微妙的敵意。
“沈念，你昨天下班后去陸總辦公室了？”
“經過而已，沒進去?！?br>她笑了一下，那種客氣但不真誠的笑。
“我就是問，畢竟下班后單獨去老板辦公室，別人看到不好說?！?br>蘇糖從旁邊***：“別人看到怎么了？誰看到了？就你吧，林婉你是公司保安嗎？”
林婉臉色變了變，端著咖啡轉身走了。
蘇糖撇嘴：“她最近盯你盯得可緊?！?br>“為什么盯我？”
“你不知道？她喜歡陸衍啊，全公司都知道?！?br>我翻了個白眼。
“跟我有什么關系，我又不喜歡陸衍?！?br>“可是陸衍看你的眼神不太一樣?！?br>我頓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蘇糖湊近我耳朵：“你自己沒注意？開會的時候他看你的時間比看PPT長。”
“你在瞎編。”
“真的，上次季度會你做匯報，全程十五分鐘他都看著你。正常上司不會看那么久。”
我回憶了一下。
好像……確實。
但那可能只是因為我做得不好他在挑毛病。
“別想多了，我跟陸衍之間清白白?！?br>蘇糖聳肩：“我也沒說你們有什么，我就說他不太正常。”
這個話題就此打住。
但到了中午吃飯的時候，林婉又出現(xiàn)了。
食堂里，她端著餐盤直接坐到我對面。
“沈念，下午陸總有個客戶見面會，你不用去了?！?br>“原來安排里有我的?！?br>“陸總說換人了，讓周然去?！?br>我放下筷子。
“這是他本人說的，還是你自己的意思？”
林婉的笑容僵了一秒。
“當然是陸總的安排?！?br>蘇糖在旁邊捏了一下我的手腕。
我沒接話，繼續(xù)吃飯。
但下午一點的時候，我的工作群彈出一條消息。
陸衍：“沈念，兩點的客戶見面會你參加?！?br>林婉就站在我工位后面三米的地方。
我回頭看了她一眼。
她的臉色非常精彩。
蘇糖在我旁邊小聲說：“被打臉了吧?！?br>我沒說話，收拾東西去會議室。
見面會很順利。
客戶是一家做智能家居的公司，要談年度合作的方案落地。我之前做了大量準備，現(xiàn)場基本沒什么問題。
但整個過程中，我總覺得陸衍在看我。
不是那種上司檢查下屬表現(xiàn)的審視，而是……
算了，形容不出來。
會后，客戶代表跟陸衍握手，順口說了一句：“陸總，你們這位沈經理很能干，上次你推薦的那幾個點子她都落地了，效果很好?！?br>我愣了一下。
推薦？
什么推薦？
我從來沒聽說過陸衍向客戶推薦過我的任何東西。
陸衍表情不變：“她確實不錯?！?br>客戶走了之后，會議室只剩我和他。
我沒忍住。
“陸總，剛才客戶說的推薦是什么意思？”
他收拾文件的手頓了一下。
“你方案里有幾個執(zhí)行思路很好，我轉給客戶看了?！?br>“什么時候的事？”
“上個月?！?br>上個月。
上個月他明把我罵了一頓，說我做的方案“沒有亮點”。
“你不是說沒有亮點嗎？”
他抬頭看我。
“會上說的是話術，方案本身沒問題?！?br>“那你為什么——”
“會上人多。”
我不太理解他的邏輯。
人多怎么了？人多就不能夸人？
他好像看出我的困惑，但沒有解釋。
拿著文件走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