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。
她躺在病床上，戴著粉鉆項鏈，笑得很甜。
下面跟著一句：“姐姐，對不起啊，我不知道哥哥會這么生氣。你別怪他，他只是太愛我了?！?br>我盯著那句話，手指凍得點不動屏幕。
她又發(fā)：“柏言哥哥也來了，他說等我好了，就陪我去看海。姐姐，你不會難過吧？”
我回了一個字：“會?！?br>那邊很快顯示正在輸入。
“那怎么辦呢？誰讓你回*****。哥哥是我的，柏言哥哥也是我的。就連你的肝，現在也在我身體里?！?br>我把手機按滅。
走到山腳時，宋柏言的車從我身旁開過。
車窗降下，暖風和香水味撲出來。
他看見我，踩了剎車。
“知夏，上車。”
我停住腳步。
他遞給我一把傘，語氣像施舍：“你先找個地方住。硯舟正在氣頭上，過幾天就好了?！?br>我問：“我的藥呢？”
宋柏言沉默一瞬：“藥我明天讓人送過去?！?br>“我今晚會發(fā)燒。”
“別拿身體威脅人?！彼拿碱^皺得更深，“綰綰現在離不開我，我不能送你去醫(yī)院?！?br>我看向副駕駛。
那里放著一束白玫瑰，卡片上寫著給綰綰。
宋柏言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，聲音有些不耐煩：“她今天剛醒，情緒不能受刺激?！?br>我笑了一下：“所以我可以受?！?br>“你別陰陽怪氣?！彼f，“捐肝是你自愿簽字，沒人逼你。林家給過你吃穿，你別總擺出受害者的樣子?！?br>“同意書上寫的是風險自擔，可你告訴我只是小手術。”
宋柏言避開我的目光：“醫(yī)生怎么說，我就怎么轉告。”
后座車門忽然打開。
林綰綰的貼身護工探出頭：“宋先生，綰綰小姐說想喝城南那家的湯，再晚就買不到了?！?br>宋柏言立刻握緊方向盤。
他把傘塞到我手里：“別再鬧了。”
車開走時，輪胎碾過水坑，臟水濺了我一身。
傘骨是壞的，撐開一半就塌了。
我站在路燈下，燒得眼前發(fā)白。
手機又響。
一個陌生號碼發(fā)來消息：“許老師，您明天還來舊劇院嗎？孩子們等著您看排練?！?br>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，回：“如果我沒到，幫我把柜子里的東西收好?！?br>那邊很快回：“您怎么了？”
我沒有再打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