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！?br>“如今二嬸要替大房添一個人，我總要知道，大房還剩多少家底，夠不夠養(yǎng)?！?br>這句話一出，剛才還裝聾的族老們，眼睛頓時亮了。
涉及孤兒，他們可以講仁義。
涉及銀子，他們就清醒了。
一個族老立刻道：
“賬冊確實該看?！?br>另一個點頭：
“大房產(chǎn)業(yè)不可不明?！?br>還有人假模假樣地嘆氣：
“沈氏，你掌家辛苦，但親兄弟也要明算賬?！?br>我差點被他們感動。
真是一群識時務的老狐貍。
風往哪邊吹，他們的胡子就往哪邊倒。
沈氏面色發(fā)白，聲音也沉了下來。
“沉舟，你這是疑我貪大房的銀子？”
我看著她，慢慢笑了。
“不敢?！?br>“只是二嬸既然清白，賬冊一攤，正好堵了悠悠眾口?！?br>“否則外人還以為，大房這些年不是人丁單薄，是被人吸干了血?！?br>這話終于撕開了表面的體面。
祠堂里，眾人神情各異。
沈氏死死盯著我，眼里怨毒一閃而過。
可下一瞬，她又紅了眼。
“好?！?br>“既然你要查，我便讓你查?！?br>“只望你日后莫要后悔，寒了自家人的心?！?br>我心中冷笑。
上一世我最后悔的，就是把你們當自家人。
宗祠議事散去時，天色已暗。
沈氏帶著沈硯生離開。
走到門口時，她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不再溫柔。
像蛇信子輕輕舔過刀刃。
我知道，她不會坐以待斃。
她院里的佛堂，夜里香火從不斷。
她手下的府醫(yī)、賬房、護院，個個不是干凈東西。
那幾個所謂義子，也不止沈硯生一個。
可沒關系。
我重活一世，不是來跟她講道理的。
我是來關門清理門戶的。
當天傍晚，我的人送來第一份舊籍冊。
沈氏口中那個“父母雙亡”的故人確有其人。
也確實死了。
只是死得有些早。
早在沈硯生出生前三年，就已經(jīng)入土了。
我合上籍冊，忍不住笑了。
“死后三年還能留后?！?br>“二嬸這位故人，倒真是比祖宗還靈。”
……
雨水打在廊檐上，滴滴答答，像有人在替沈氏數(shù)她還剩幾日體面。
我翻著那幾頁發(fā)黃的紙，越看越覺得有趣。
沈氏口中的故人，名叫秦遠山。
確有其人，也確實死得干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