眸，沉靜得像深不見底的寒潭。
沒有刀疤。
一點都沒有。
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，眼神里沒有半分情緒，
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，仿佛在看一個跳梁小丑。
大殿里靜得落針可聞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在我，和這個突然出現(xiàn)的男人之間來回掃射。
我爹的臉已經白了。
長姐在公**位上，驚得用手帕捂住了嘴。
皇帝的嘴角，卻勾起了一抹看好戲的笑。
男人又往前走了一步，停在我面前。
他的影子將我完全籠罩。
“沈小姐。”
他開口，聲音依舊沒什么起伏。
“你倒是說說，我是怎么死的？”
“葬在了何處？”
“頭七，過了嗎？”
2
我的腦子嗡的一聲，一片空白。
完了。
玩脫了。
誰能告訴我，為什么剛剛凱旋的鎮(zhèn)北侯，會神不知鬼不覺地站在皇帝身后？
他不應該在城外軍營嗎？
他不是明天才接受封賞嗎？
我跪在地上，渾身的血液都涼了。
迎著他那雙能洞穿人心的眼睛，我感覺自己像一只被捏住后頸的貓，所有的爪牙都被收了起來。
“侯……侯爺……”
我張了張嘴，喉嚨干得發(fā)不出聲音。
“這……這是個誤會?！?br>蕭決微微挑眉，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，總算有了一絲表情。
像是在問：你繼續(xù)編。
我急中生智，眼淚又涌了上來，這次是真的被嚇出來的。
“臣女……臣女是聽信了外面的謠言！
京中都說，都說北境戰(zhàn)事慘烈，侯爺您……您以身殉國……”
“臣女一時悲痛攻心，才……才說錯了話?！?br>我一邊說，一邊用袖子抹眼淚，說得自己都快信了。
“哦？哪個不長眼的東西，敢造本侯的謠言？”
蕭決的聲音依舊平淡，但不知為何，我聽出了一絲危險的意味。
“是……是城西的說書先生！”
我果斷把鍋甩給了一個不存在的人。
“對，就是他！說得有鼻子有眼的，還說您是被敵軍萬箭穿心……”
我的話還沒說完，就被他打斷了。
“夠了。”
他淡淡地吐出兩個字。
我立刻閉嘴，像個鵪鶉一樣縮著脖子。
大殿上的氣氛，尷尬得能用腳趾摳出一座皇宮。
高位上，皇帝終于笑夠了。
他清了清嗓子，開口打破了這死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