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年沒有一天不在想我，夜夜失眠，靠吃藥才能睡著。
她說她不敢來見我，是怕打擾我學(xué)習(xí)，怕我恨她。
她說得自己像個被命運捉弄的悲情女主角。
如果我不是當事人，我可能就信了。
我靜靜地看著她表演，一句話沒說。
劉玉芬聽不下去了，她把菜刀往水槽里一扔，發(fā)出“咣當”一聲巨響。
“苦衷？你的苦衷就是離婚第二年就再婚，第三年就生兒子？”
“你的苦衷就是你有錢買這身上萬的裙子，沒錢給孩子打一個電話，寄一件衣服？”
“張舒，你別在這演了！我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！”
劉玉芬的話像一把鉗子，撕開了張舒故事的華麗外殼，露出里面生銹腐爛的內(nèi)核。
張舒的眼淚停了，臉色變得難看。
她大概沒想到，十二年過去，劉玉芬還是那個一點就著的炮仗，一點面子都不給她留。
客廳里的空氣凝固了。
我能聞到廚房里飄來的肉香，樓道里鄰居家的飯菜香，還有張舒身上昂貴的香水味。
三種味道混在一起，讓我有點惡心。
“念念，”張舒不再理會劉玉芬，她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，聲音放得更軟了，
“媽媽知道，你舅媽養(yǎng)你辛苦了。我們不會虧待她的。**爸已經(jīng)在海淀給你準備好了房子，兩室一廳，精裝修，離學(xué)校近。你過去直接住，生活費我們?nèi)恕！?br>她頓了頓，拋出更大的誘餌。
“你想要什么，包、衣服、電腦……媽媽都給你買最好的。我們想補償你?！?br>她的話說得很漂亮，“補償”。
聽起來，好像我這十二年吃的苦，都能用錢和房子來折算。
我終于開口了。
“房子，寫我名嗎？”
我的聲音很平靜，聽不出情緒。
張舒愣了一下，隨即臉上露出狂喜。她以為我心動了。
“當然！當然寫你的名字！念念，你愿意跟我們走了？”
劉玉芬的臉色瞬間白了，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我，嘴唇動了動，卻沒發(fā)出聲音。那眼神，像被最親近的人捅了一刀。
我看著她受傷的眼神，心里**一樣疼。
我轉(zhuǎn)回頭，看著張舒那張充滿期待的臉。
“我還有個條件?！?br>“你說！別說一個，十個都行！”張舒急切地說。
我一字一句，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