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他很滿意，飯桌上話就多了。
"小賀現(xiàn)在在做什么呢？"
"在看幾個餐飲項目，阿姨，想找個好點的鋪子開店，位置很重要。"
賀志遠說到"鋪子"的時候，目光不經(jīng)意地掃了我一眼。
很快，一掃而過。
但我注意到了。
方小蝶在旁邊接話："就是選址太難了，好位置的鋪子租金貴，差位置的不敢冒險。"
趙秀珍聽著，沒說什么，但我看見她在低頭喝湯的間隙，看了我一眼。
那個眼神我太熟悉了。
那是她在心里盤算什么的前兆。
飯后賀志遠幫著收拾碗筷，主動要洗碗，趙秀珍攔著不讓，兩人在廚房門口推讓了一番。方一誠在陽臺接電話，方小蝶湊到我旁邊，突然問了一句。
"嫂子，你那幾間鋪子，有沒有空著的？"
問得很輕，像是隨口一說。
我看了她一眼。
"沒有，都租出去了，合同簽的長約。"
"哦。"方小蝶點了點頭，沒再問了，轉(zhuǎn)身就走。
我坐在沙發(fā)上，把那句話在腦子里過了一遍。
她問的不是"有沒有空著的"。她真正想問的是：能不能勻一間出來。
那頓飯之后，我就知道，接下來的事，遲早要來。
果然沒過幾天，趙秀珍的電話就打到了方一誠手機上。
第二章完。
趙秀珍打電話來的那天，方一誠正在書房加班。
我在客廳看電視，隔著一道門，聽不見她說什么，只聽見方一誠的聲音斷斷續(xù)續(xù)傳出來。
"媽，這事不合適。"
"不是我不幫忙，是若晚的鋪子是她的。"
"媽，我知道了，我跟她說。"
他掛了電話出來，在我對面坐下，沒立刻開口。
我先問了。
"**說什么？"
"小蝶要跟賀志遠開店，手里錢不夠，想讓你勻一間鋪子給她用。"
我放下遙控器，看著他。
"你怎么想？"
方一誠沉了沉，說："那是你的東西，我沒資格替你做主。媽那邊我擋了，但她這個人你知道的，擋一次不一定管用。"
"擋不住就讓她來跟我說。"
"她會來的。"
我點了點頭，沒再說別的。
方一誠在沙發(fā)上坐了一會兒，站起來回了書房。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，沒回頭，說了一句："若晚，不管她怎么鬧，你的東西你自己做主，這個原則我不會變。"
門關(guān)上了。
我坐在沙發(fā)上，把電視聲音調(diào)低了一些。
窗外天已經(jīng)黑了。
我知道這只是開始。
第二天一早，趙秀珍就來了。
沒有提前打招呼，方一誠剛出門上班，門鈴就響了。我開門看見她拎著一兜水果站在門口，笑著說："來看看你，順路買的水果。"
我讓她進來，倒了茶。
她在沙發(fā)上坐了幾分鐘，東拉西扯了幾句，說天氣，說菜價。
然后話鋒一轉(zhuǎn)。
"若晚啊，小蝶的事你聽說了吧？"
"聽說了。"
"那你覺得呢？"
我把茶杯放下，看著她。
"媽，那幾間鋪子是我爸留給我的，不是家里的公產(chǎn)。"
趙秀珍臉上的笑還沒完全收，愣了一拍。
"你這孩子，媽就是跟你商量商量，又沒說要搶你的。小蝶要結(jié)婚了，手里沒錢，當嫂子的幫襯一下，不是應該的嗎？"
"幫襯的方式有很多種，鋪子不在其中。"
趙秀珍的表情變了。
笑意褪下去，嘴抿了起來。
"你是不愿意。"
"我說的是事實，那是我爸留給我的東西，我沒有**隨意處置。"
"什么叫沒有**？**給你的，不就是你的？你的你還做不了主？"
"我做得了主，所以我說不行。"
這句話落下去，趙秀珍的臉一下子沉了。
她站起來，水果沒拿，茶沒喝完，看了我一眼，轉(zhuǎn)身就走了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丟下一句："行，你有骨氣。"
門被帶上了，不算摔，但力道比平時大。
我站在客廳里，看著那兜水果和半杯涼掉的茶，知道今天這一幕，不會是最后一次。
第三章完。
趙秀珍走后第三天，我接到了一個意外的電話。
是我爸以前的老朋友，周伯。
"若晚，你趙阿姨打電話給我了，說你在婆家過得不好，問我能不能幫忙勸勸你，讓你大方一點。"
我拿著手機，愣了兩秒。
"她打給您了？"
"不只是我，你王叔那邊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