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下意識(shí)揚(yáng)手。
巴掌還沒落下，姜霧眠握住了她的腕。
殿里靜得能聽見炭火噼啪。
姜霧眠看著她，語氣平平。
「你要打本宮的女兒？」
秋荷僵住。
「奴婢不敢。」
「你敢得很?！?br>姜霧眠松開手，拿帕子慢慢擦指尖。
「青硯，把地上的香粉收好，送去太醫(yī)院驗(yàn)?！?br>秋荷立刻跪下。
「娘娘，這只是安神香，榮妃娘娘一片好意?！?br>姜霧眠笑了笑。
「好意怕什么驗(yàn)?！?br>那一刻，我哭聲卡在喉嚨里。
彈幕又飄過去。
嗚嗚嗚她護(hù)你了！她護(hù)你了！快補(bǔ)一刀！
抱住她！哭著說手疼！宮里大人最怕孩子喊疼！
我立刻舉起撞紅的手背，眼淚汪汪看她。
「母妃，昭寧手疼?！?br>姜霧眠低頭，眸光在我手背上停了停。
青硯快步去拿藥膏。
秋荷還跪著，臉白得像紙。
殿外又來人了。
這次是父皇身邊的總管太監(jiān)高德順。
他進(jìn)門看見滿地狼藉，立刻彎腰。
「姜嬪娘娘，陛下聽說榮妃娘娘送東西來，怕六公主認(rèn)生，特命奴才來瞧瞧?！?br>姜霧眠把我抱到膝上。
我愣住。
她懷里很冷，卻穩(wěn)。
「高公公來得正好?！?br>姜霧眠把我的小手舉給他看。
「榮妃宮里的姑姑送香不成，便要打公主?！?br>秋荷猛地抬頭。
「娘娘慎言，奴婢沒有！」
姜霧眠沒看她。
「小六，你說?！?br>所有目光落到我身上。
我鼻子一酸，哭得像被天塌下來壓住。
「她罵我晦氣，還要打我?！?br>高德順臉上的笑掛不住了。
秋荷撲過來想堵我的嘴。
姜霧眠抬腳踩住她的裙擺，秋荷重重摔在地上。
外頭雪光映進(jìn)來，秋荷的額頭磕在門檻上，發(fā)出悶響。
3.
太醫(yī)院的人來得很快。
安神香驗(yàn)不出毒，卻驗(yàn)出過量的龍涎末和朱砂粉。
太醫(yī)額上冒汗，說小兒體弱，長用必?fù)p神智。
高德順當(dāng)場(chǎng)讓人押了秋荷。
我縮在姜霧眠懷里，哭到抽噎。
父皇沒來。
來的是榮妃。
她穿著海棠紅宮裝，身后跟著兩個(gè)宮女，眼尾掃過我時(shí)，像看一塊弄臟了鞋底的泥。
「妹妹宮里才添了孩子，就鬧得滿宮不安?！?br>姜霧眠把藥膏抹在我手背上。
「姐姐來得快?！?br>榮妃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