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好的。
但她不知道這事跟我有關。
她只記得我"路過沒看她"。
我沒解釋。
解釋不了，也沒必要了。
牢房外面，百姓的歡呼聲一浪一浪傳進來。
今天是裴淵的大日子。
他要在祭天臺上宣告新朝開立，然后讓我這個"妖妃"跳下去，給全天下一個交代。
我聽見外面有人在唱歌。
是慶賀的曲子，調(diào)子歡快得像過年。
他們在慶祝我的死。
系統(tǒng)在我腦海里閃了一下。
任務進度：百分之九十八。
還差最后一步。
死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站起來。
行，那就**。
我被押出牢房的時候，走廊兩邊站滿了人。
有將士，有宮人，有趁亂闖進宮的百姓。
他們看到我都安靜了一瞬。
然后不知道誰喊了一聲："妖妃出來了！"
接著就是一片叫罵聲。
"**！""禍水！""怎么不早點死！"
一顆爛菜葉砸在我肩上。
一塊小石頭擦過我耳邊。
我低著頭往前走。
走了大概一盞茶的時間，穿過三道門，終于到了祭天臺的臺階下。
我抬頭。
祭天臺高九丈，臺階又窄又陡，一直延伸到半空中。
臺頂站著一個人。
裴淵。
他已經(jīng)換了衣服。
不是鎧甲了，是一件墨黑色的王袍，金線繡著蟠龍。
他負手而立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風把他的袍角吹起來。
他旁邊站著他的副將趙淮安，還有幾個文臣。
臺下黑壓壓全是人。
萬人。
真的是萬人。
密密麻麻擠滿了整個廣場。
全在等著看我跳下去。
我一步一步往上走。
臺階的石面很涼，我沒穿鞋。
腳底被磨破了，每走一步都在石頭上留下淺淺的血印子。
但沒人在意。
走到一半的時候，人群里有個孩子喊了一聲。
"娘親你看，妖妃的腳流血了！"
他娘親捂住他的嘴："別看她，臟。"
我笑了一下。
繼續(xù)走。
終于走到了臺頂。
裴淵就站在三步之外。
風很大。
把我濕漉漉的頭發(fā)吹得貼在臉上，把那件紅衫吹得獵獵作響。
裴淵看了我一眼。
只有一眼。
然后他偏過頭，對旁邊的趙淮安說："開始。"
趙淮安展開一卷黃絹，高聲念了起來。
什么"妖妃蘇氏，惑主亂政，致使民不聊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