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邊，靠在欄桿上，跟她一起往下看。
"多久了？"
蘇念被嚇得彈起來，奶茶差點脫手。
看清是我之后，她臉上的表情更精彩了。
驚恐、心虛、同情、尷尬，四種情緒在三秒鐘內(nèi)輪番上陣，跟走馬燈似的。
"陸、陸遠？你怎么在這？"
"買拖鞋。"
我指了指樓下那對甜蜜的身影。
"拖鞋沒買成，看了場免費大戲。你說，多久了？"
蘇念咬著吸管，不敢抬頭。
"一個……一個多月吧。"
聲音小得像蚊子在遺言。
"一個多月。"
我點點頭，掏出手機，打開計算器。
蘇念瞪大了眼："你干嘛？"
"算賬。"
我敲了幾下："月均一萬二，加節(jié)日加成系數(shù)一點五，兩年總投入四十七萬六千三……"
"你——"
"除以七百三十天，日均六百五十二塊。"
我抬頭看了一眼樓下正在喂冰淇淋的林悅。
"她剛才那一口，值我一天半的養(yǎng)護費用。"
蘇念的奶茶徹底忘了吸。
她看我的眼神說明了一切——這男的要么心碎了，要么瘋了。
其實都沒有。
我只是第一次這么清醒。
"對了，"我收起手機，"你周末有空嗎？"
蘇念的奶茶這次是真的要脫手了。
"啥？！"
"幫我挑個禮物。"
"給……給林悅？"
"給我自己。"
我笑了一下。
"散伙慶典，得有個儀式感。"
蘇念看著我，嘴張了又合，合了又張，像一條被釣上岸的魚。
樓下，林悅仰著頭，沖冰淇淋男笑。
陽光打在她臉上，確實好看。
可好看不能當飯吃。
不對——好看已經(jīng)在吃我的飯了，吃了兩年。
我轉(zhuǎn)身走向扶梯。
腦子里飛速旋轉(zhuǎn)。
第一步：斷供。
第二步：釣魚。
第三步——
第三步還沒想好。
不急。
她不是說了嗎？
感情要慢慢來。
那復仇也慢慢來。
第二章
回家的路上，我坐在車里，把這兩年的聊天記錄從頭翻了一遍。
越翻越清醒。
認識林悅是在朋友聚餐上。
她坐我對面，眼睛大大的，說話聲音軟軟的，夾菜的時候兩只手捧著碗，像個需要被保護的小動物。
散場的時候她說手機沒電了打不到車。
我送她回學校。
后來發(fā)展自然而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