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租屋里，手里還攥著這張卡。
這一世，我比她早了三個月拿到它。
我把卡裝進一個防水袋里，塞進枕頭套的夾層。
然后躺在鐵架床上，盯著天花板的水漬發(fā)呆。
楚瑤，你現(xiàn)在一定在試妝吧。
那個丑角的妝面需要四個小時，全臉硅膠假皮，三十七度以上的天氣戴著它會呼吸困難。
你以為演技就是戴個妝哭兩下。
你不知道那個角色的靈魂是從骨頭縫里長出來的瘋。
我等著看你拍攝時候的樣子。
02
楚瑤進組的消息上了三個熱搜。
"頂流小花挑戰(zhàn)毀容妝"。
"楚瑤為藝術(shù)犧牲形象"。
"敬業(yè)偶像零替身出演丑角"。
評論區(qū)清一色的夸。
"瑤瑤好勇敢，為了角色毀容。"
"這才是真正的演員。"
"期待影后楚瑤。"
我坐在出租屋里，拿著手機刷完這些評論，關(guān)掉屏幕。
手機旁邊放著一碗白粥和一包榨菜。
這是我今天唯一的一頓飯。
楚瑤進組那天我去了一趟劇組外面。
不是為了看她。
是為了見一個人。
燈光師老趙。
上一世我拍那部戲的時候，老趙是唯一一個對我好的人。別人都嫌丑角演員晦氣，不愿意跟我搭話。只有老趙會在收工后給我?guī)б缓泻酗垺?br>他不認識這一世的我。
我在劇組外面的路邊攤坐了兩個小時，等到他出來買煙。
"趙叔。"
他回頭看我，瞇著眼想了半天。
"你是？"
"我是蕭沐，之前定了這個組的丑角，后來換人了。"
"哦，你啊。"他點了根煙，"聽說了，楚瑤那邊打了招呼，沒辦法的事。"
"趙叔，我想問你個事。"
"說。"
"劇組里拍攝進度怎么樣。"
老趙吐了口煙，搖了搖頭。
"剛開機三天，丑角的戲一條沒過。"
我端著礦泉水瓶的手停了一下。
"怎么回事。"
"楚瑤那個姑娘，戴上妝就跟個木頭似的，臉被硅膠糊住了，表情出不來。導(dǎo)演喊了二十多條了，沒一條能用。"
"她自己什么反應(yīng)。"
"哭了兩回，第二回把假皮扯了，說過敏，停了半天工。"
我把礦泉水?dāng)Q開喝了一口。
"謝謝趙叔。"
"你問這個干嘛？"
"隨便問問。"
我站起來走了。
身后老趙喊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