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我的。他說舊東西放在不配的人手里，也是糟蹋。”
趙明宇輕咳一聲。
“晚晴。”
白晚晴立刻收了話，像受了委屈。
我沒有吵。
我往前走進電梯。
電梯門合上前，我看見鄭蘭站在角落里，手里抱著一摞賬本。
她沒有看趙明宇。
她在看我的包。
董事會在二十三樓。
我爸的照片掛在會議室正中。
趙明宇推門進去時，所有董事都已經(jīng)坐下。
三叔陸建成先開了口。
“晚音，家丑不可外揚。你今天要是認錯，大家還念你是陸家血脈。”
我站著沒動。
趙明宇把文件遞給秘書。
秘書開始分發(fā)。
白晚晴坐在旁聽席，替趙明宇整理話筒。
她那副熟練模樣，像已經(jīng)在這個位置坐了很多年。
趙明宇清了清嗓子。
“各位董事，陸氏近期資金異常，財務(wù)部已經(jīng)初步核實，相關(guān)審批均由陸晚音簽字確認?！?br>鄭蘭把一疊復(fù)印件發(fā)到每個人手里。
三叔翻了兩頁，臉色難看。
“晚音，這些簽名是不是你的？”
我說：“是?！?br>會議室里立刻有人低聲罵。
“陸家養(yǎng)出這種女兒，真是丟人?！?br>“老董事長才走多久，她就敢動公司的錢。”
“趙總這些年替她收拾多少爛攤子，真是不值?！?br>趙明宇抬手壓了壓。
“大家別激動。晚音已經(jīng)認識到錯誤，愿意暫停職務(wù)，出國學(xué)習(xí)一年。公司不能亂，我愿意暫代董事長，穩(wěn)住局面。”
三叔看向我。
“你認嗎？”
我看著趙明宇。
“我認?！?br>白晚晴的手停在話筒邊，差點笑出聲。
趙明宇松了口氣，立刻把另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。
“那就把客戶移交表也簽了?！?br>我翻開。
上面列著陸氏最重要的十三個客戶。
每一個都是我爸帶著我一家家跑出來的。
趙明宇說：“這些客戶不能因為你的錯誤受影響。你交出來，對所有人都好?！?br>我拿起筆。
三叔忽然問：“晚音，你真想清楚了？”
趙明宇看過去。
“三叔，她已經(jīng)認了。”
三叔手里的茶杯蓋子碰了碰杯沿。
“我問她，沒問你?！?br>會議室短暫安靜。
這是第一個裂縫。
趙明宇很快笑了。
“三叔心疼侄女，我理解。但公司要活下去，***心軟?！?br>我在移交表上簽下名字。
趙明宇拿過去，看了又看，像終于拿到了陸家的鑰匙。
“好。既然如此，我提議，立刻表決?！?br>表決很快通過。
趙明宇代行董事長職權(quán)。
白晚晴第一個鼓掌。
掌聲零零散散響起來。
趙明宇站起身，走到我爸照片前，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爸，您放心，我一定守住陸氏?！?br>我看著他的背影，忽然說：“趙明宇，我爸沒認過你這個兒子?！?br>他的背僵了一下。
白晚晴立刻站起來。
“陸晚音，你都把公司害成這樣了，還擺什么大小姐架子？”
趙明宇轉(zhuǎn)過身，眼神里帶著警告。
“晚音，別鬧?！?br>我拿起包。
“我不鬧。我出國。”
他走過來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最好如此。別再給我惹麻煩。”
我從他身邊經(jīng)過。
“趙明宇，董事長的位置，坐穩(wěn)點?！?br>他笑了。
“你放心，我比你會坐?！?br>電梯門合上后，我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對方只說了一句：“陸小姐，十三家客戶的確認函已經(jīng)全部簽完?！?br>我看著電梯里自己的影子。
“先別動。等他坐上去?！?br>三天后，陸氏集團發(fā)出公告。
陸晚音因個人原因辭去所有職務(wù)，出國休養(yǎng)。
趙明宇正式接管公司。
我的照片被掛在網(wǎng)上罵了三天。
有人說我敗家。
有人說我挪用**。
有人說陸老董事長一世英名，毀在親生女兒手里。
我沒有回應(yīng)。
我拖著一個二十寸行李箱去了機場。
趙明宇親自送我。
他戴著墨鏡，像怕被人認出來，又像怕別人認不出他。
“到國外別亂聯(lián)系媒體。你賬戶里的錢，我會按月給你打。”
我問：“多少？”
他皺眉：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