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苦和祈求。
然后，我笑了。
“晚了?！?br>我說。
我用力，想甩開他的手。
就在這時。
腦中的機械音再次響起。
聲音尖銳，急促。
“警告！”
“原世界有人正在占用你的身體?！?br>“返回通道已關(guān)閉?！?br>03
我的動作停住了。
顧斯年的手還抓著我的手腕。
趙文芳和白薇薇還處在震驚中。
我的世界。
只剩下系統(tǒng)那句冰冷的警告。
返回通道已關(guān)閉。
我的身體被占用了。
我回不去了。
巨大的恐慌和冰冷席卷而來。
但只是一瞬間。
五年的忍辱負重。
我早就學(xué)會了控制情緒。
我在腦中問系統(tǒng)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系統(tǒng)的聲音恢復(fù)了平靜。
“檢測到宿主原世界身體被不明靈魂占用?！?br>“系統(tǒng)觸發(fā)緊急預(yù)案?！?br>“宿主必須重新開啟返回通道?！?br>“如何開啟？”
我問。
“奪回身體所有權(quán)?！?br>“宿主需要積累足夠的‘存在值’?！?br>“‘存在值’是什么？”
“來自本世界主要目標人物的強烈情緒波動。”
系統(tǒng)的解釋很清晰。
屏幕在我腦中展開。
上面出現(xiàn)了幾個名字。
顧斯年。
趙文芳。
白薇薇。
顧斯年的父親，顧正雄。
每個名字后面。
都有一個初始值為零的進度條。
“當(dāng)目標人物對宿主產(chǎn)生后悔、嫉妒、痛苦、恐懼、震驚等強烈情緒時，將自動轉(zhuǎn)化為‘存在值’?！?br>“當(dāng)總存在值達到百分之百，返回通道將重新開啟?！?br>“如果失敗呢？”
我問。
“宿主的靈魂將在此世界，逐漸消散?！?br>我明白了。
我沒有退路了。
想回家。
想活下去。
就必須留下來。
不僅要留下來。
還要攪動這一池死水。
讓他們?yōu)檫@五年對我所做的一切，付出代價。
這不再是忍耐的任務(wù)。
我慢慢地把目光從虛空中收回。
把目光從虛空中收回。
重新落回到眼前這幾個人身上。
顧斯年還抓著我。
眼神里是固執(zhí)的祈求。
趙文芳張著嘴，一臉不可思議。
白薇薇的臉上，是嫉妒和怨毒。
很好。
這就是我的游戲?qū)κ帧?br>也是我的“經(jīng)驗值”。
我看著顧斯年。
緩緩地，一根一根地。
掰開他的手指。
他好像被我的冰冷刺痛了。
下意識地松開了手。
我沒有再往外走。
我轉(zhuǎn)過身。
重新面對他們。
我的目光掃過白薇薇那張裝作柔弱的臉。
掃過趙文芳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。
最后。
停留在顧斯年那張充滿痛苦和不解的臉上。
他們都看著我。
他們眼中的我。
還是那個逆來順受、沉默寡言的許鳶。
但他們很快就會發(fā)現(xiàn)。
那個許鳶。
在系統(tǒng)任務(wù)完成的那一刻。
已經(jīng)死了。
04
我站在原地。
客廳里的空氣是凝固的。
白薇薇的臉色很難看。
顧斯年那句“我愛的人一直是你”，像一根針。
刺破了她偽裝的勝利。
她不甘心。
她走到我面前。
臉上重新掛上甜膩的笑。
“姐姐，你別生斯年的氣。”
“他只是看你心情不好，哄你呢?！?br>她從包里拿出一瓶香水。
瓶身設(shè)計很精致。
“你看，這是斯年昨天剛送我的。”
“全球限量的，叫‘唯一’?！?br>她把香水湊到我面前。
一股濃郁的香氣散開。
“斯年說，這個味道最配我。”
“他說，我就是他的唯一?！?br>她的話，一個字一個字地砸過來。
過去的我，可能會低下頭。
但現(xiàn)在。
我看著她。
我看到了她眼底的挑釁和得意。
也看到了她身后的餐桌。
桌上有一扎鮮榨的芒果汁。
黃澄澄的。
我記得很清楚。
白薇薇對芒果嚴重過敏。
這是她藏得很好的秘密。
但她不知道。
這五年來，我唯一的消遣。
就是觀察這個家里的每一個人。
記住他們的每一個習(xí)慣和每一個弱點。
趙文芳也幫腔。
“聽見了嗎？廢物。”
“我兒子心里只有薇薇?！?br>“你那句離婚，就是個笑話?！?br>我沒理她。
我慢慢走向餐桌。
拿起那個玻璃水壺。
給自己倒了一杯芒果汁。
我端起杯子。
轉(zhuǎn)身，面對白薇薇。
她還在說。
“姐姐，你就算不走，也沒用的?！?br>“斯年的心，我的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