邊，聲音很甜："蘇姐，這件事是明遠的錯，他這個人做事太沖動，你別往心里去。"
我說，沒有往心里去。
她說："你一個人往后住哪兒？要不要我?guī)湍銌枂柵笥?，看有沒有合適的出租屋？"
"陳雅。"顧明遠在旁邊輕輕叫了她一聲。
她閉上嘴，臉上的笑沒變。
周律師把最后一份文件推過來，我看了一遍，簽上名字，起身，拿上我放在茶幾上的那個保溫杯，準備出門。
顧明遠叫住我："蘇簡，你沒什么要問的？"
"關(guān)于什么？"
"關(guān)于明德基金那邊，"他頓了頓，"我的科研項目今年的經(jīng)費還在走審批，你跟基金那邊認識的人，還是繼續(xù)打招呼的好。"
我停住腳步，轉(zhuǎn)過來看他。
他表情坦然，眼神是那種已經(jīng)把一件事處理好了、順帶想把剩下的小事也解決掉的樣子。
"你放心，"他說，"我會跟**家保持往來，該給的資源不會斷，這個我有數(shù)。"
他以為明德科研基金是我娘家給他的人情。
他不知道那個基金是誰的。
我平靜地說了一句話："我知道了。"
然后走出了我們住了十年的公寓。
我沒有第一時間去找地方住。
我先打了一個電話，打給我哥蘇遠航。
電話一接通，他那邊**音嘈雜，像是在哪個會議室外面走廊。他接到我電話，先說了一句等我一下，然后腳步聲響了幾下，**音消失了，他進了什么安靜的地方。
"離了？"
"離了。"
沉默了五秒，他說："要不要我去找他談?wù)劊?
"不用。"
"蘇簡，"他換了個語氣，很低，"你別委屈自己，你不是沒有退路的人，你從來都不是。"
"我知道。"我說，"哥，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。明德基金那邊，年底的審批期，讓老錢把申請擱置，不批，也不拒，就擱著。"
他沉默了一下，說："擱置不夠，要擱多久？"
"等慶功宴那天。"我說。
"慶功宴？"
"他的院士慶功宴，我估計定在下個月，具體日期你讓老錢盯著，宴會當天，我要老錢親自到場。"
蘇遠航停了很長時間，然后笑了，笑聲不大，但聽起來很好看。
"行，我去安排。"他說，"蘇簡，你現(xiàn)在在哪兒？"
"去取我自己的鑰匙。"我說。
翠屏御苑往東走十分鐘，蘇河北岸的最新開發(fā)區(qū)，有一棟叫"晴岸"的公寓樓。
那是我名下的房產(chǎn)，買了五年，一直沒住，一直空著，家具全是我按自己的喜好配的，沒有一件東西是顧明遠挑的。
我用鑰匙開了門，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屋子等了五年的東西，呼了一口氣。
窗子正對蘇河，比翠屏御苑的江景角度更好。
手機響起來，是林婉。
"你今天沒出來，"她一開口就炸，"怎么了？我讓你下午來陪我買東西你放我鴿子，你這個人。"
"我離婚了。"
她那邊安靜了整整三秒，然后是一聲椅子腿猛地拖過地板的聲音。
"你說什么。"
"今天上午簽的。"
"顧明遠那個。"她說著說著聲音就高了，"那個什么院士。他提的？"
"嗯。"
"蘇簡，"她的聲音變成了一種我很熟悉的音調(diào)，是她生氣之前會有的那種，低但密，"你哭了沒？"
"沒有。"
"你現(xiàn)在在哪兒，我去找你。"
我把地址發(fā)給她，然后站在落地窗前，看著蘇河的水面，想起顧明遠今天在律師走之前順口說的那句話，說要保持跟我娘家的往來，說該給的資源不會斷。
他說那話的神態(tài)，像一個大方的人在施一個小恩惠，像是在告訴我，他不是徹底不念舊情的人。
我在窗邊站了一會兒，取出手機，給明德基金的執(zhí)行理事老錢發(fā)了一條消息。
消息內(nèi)容很短。
只有八個字：慶功宴當天，準時到場。
林婉來的時候帶了一袋熟食和兩瓶紅酒，在我門口站著，上下把我看了一遍。
"你氣色很好。"她說，進門，把東西放下，在沙發(fā)上坐下，雙手交叉抱胸，"說，你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。"
"沒有。"我拆開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