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
她一邊大喊著,一邊飛快地伸出雙手,死死地抱住了裴敘捏著她下巴的手腕。
男人的手腕極粗,骨骼堅硬得像是一塊生鐵,皮膚上帶著滾燙得驚人的熱度。
溫窈深吸了一口氣,將自己在畫室里搬運沉重畫架、在街頭搬運**箱子練出來的全身力氣,毫無保留地全部使了出去。
她咬緊牙關(guān),雙手用力,試圖將裴敘那幾根鐵鉗般的手指,從自己的下巴上一點點地強行掰開。
“嘶——”
由于用力過度,溫窈清冷的臉頰憋得通紅,指甲在裴敘的手腕上抓出了幾道淺淺的白痕。
裴敘似乎沒料到這個看起來柔弱無骨的小狐貍,竟然能爆發(fā)出這么大的力氣,手上的力道稍微松了一分。
就是現(xiàn)在!
溫窈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瞬間的松動。
她像是一條滑不溜手的泥鰍,腦袋猛地一低,極其靈活地從裴敘的指縫間掙脫了出來。
緊接著,溫窈連頭都來不及抬。
她死死咬著牙,提著裙擺,身子猛地一矮。
整個人借著慣性,試圖從裴敘高大挺拔的身軀和手臂之間的空隙里,猛地鉆過去。
大門就在眼前!
外面微弱的光線已經(jīng)照亮了她眼前的臺階。
溫窈眼底剛要閃過一抹劫后余生的狂喜。
然而。
現(xiàn)實卻在一瞬間,無情地擊碎了她所有的幻想。
還沒等溫窈邁出第二步,甚至連她的腳尖都還沒來得及觸碰到門外的臺階。
溫窈只覺得自己的后頸處,突然傳來了一股重如泰山、根本無法抗拒的龐大力量。
裴敘甚至連腳都沒有挪動一下。
他只是冷著臉,微微一抬手,修長有力的五指便極其精準地,隔著空氣,一把揪住了溫窈墨綠色旗袍那高聳立領(lǐng)的后領(lǐng)。
像捏一只毫無反抗力的小雞崽一樣。
溫窈整個人被他輕而易舉地往后一提。
“?。 ?br>
溫窈驚呼出聲。
她那雙光禿禿、白皙小巧的玉足在冰涼堅硬的水泥地面上,有些狼狽地向后滑行了半米。
接著,她的后背便重重地、毫無防備地,撞回了裴敘那寬闊、堅硬得如同鋼板一般的胸膛上。
“砰?!?br>
一聲**碰撞的悶響。
撞擊的力道讓溫窈眼冒金星,渾身的氣血都有些翻涌。
還沒等她站穩(wěn)身體,裴敘那條修長有力的手臂,便已經(jīng)從她耳側(cè)帶著狂風般掠過。
男人寬大的手掌,一把扣住了那扇沉重的灰色防盜鐵門。
“砰——!”
一聲沉悶、巨大、震耳欲聾的金屬撞擊聲。
厚重的防盜鐵門被裴敘反手重重地砸上,整間禮堂的安全通道仿佛都隨之劇烈地顫抖了一下。
鎖舌落槽的清脆金屬聲,在窄小的通道里不斷激起回音。
鐵門,被徹底反鎖死。
剎那間,外界溫暖的陽光、茂密的樹林、以及禮堂里所有的人聲和喧鬧,被這扇冰冷的鐵門,徹底、無情地隔絕在了外面。
狹窄、昏暗的安全通道里,在一瞬間,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幽暗。
只剩下上方那盞綠瑩瑩的應急出口指示牌,散發(fā)著微弱而詭異的光芒。
在如此密閉、狹小的水泥空間里。
空氣中的濕度和溫度,開始以一種極其不正常的速度,瘋狂飆升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溫窈背靠著冰冷粗糙的水泥墻壁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胸口劇烈地起伏著。
她死死捏著那雙脫下來的高跟鞋,將它們擋在胸前,像是在防范著一頭隨時會撲上來的野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