冒領我救命之恩的溫若棠，她被強取豪奪了。
一直攛掇我說出真相的陸聽白沉默了。
我也沉默了——那本就不是什么恩情，那是一場逃不開的劫。
后來，我參加他們婚禮時，溫若棠穿著婚紗，腳腕卻拴著鎖鏈。
她絕望后悔地喃喃："沈暮辭，求你……告訴他真相……"
直到裴硯洲陰鷙地威脅她："若恩情是假的，你猜，裴家的規(guī)矩會怎么處置你？"
聽到這句話，她愣了下，隨即笑了起來："好啊。"
第一章 鎖鏈婚紗
裴家大宅燈火輝煌，廊下紅綢綿延百米，像一條流不盡的血河。
我站在賓客堆里，手指無意識攥緊手中那杯香檳。四周觥籌交錯，名流遍地，所有人都在恭賀裴硯洲大婚。
然而新娘被人攙扶出來的那一刻，我看見了她腳踝上的東西。
鎖鏈。
白紗拖地，鈴蘭花瓣灑了一路，而精致的白金腳鏈緊貼皮膚，每走一步便發(fā)出極輕的碰撞聲——那不是飾品，鏈尾連著一根極細的鋼絲，另一端消失在裴硯洲袖口里。
溫若棠一步步走來，妝容精致無懈可擊，可那雙眼里是我從未見過的惶恐。
她看見了我。
那雙眼瞬間亮了，像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，嘴唇翕動："暮辭……求你……"
我垂眸飲酒，沒應聲。
三年前那場火，我從坍塌的實驗室里把裴硯洲拖出來時，后背的皮膚燒得幾乎與衣物融為一體。我昏迷了四十三天。
而我醒來時，所有人都在說——是溫若棠冒著生命危險救了裴家少主。
陸聽白當時握著我的手，急得聲音發(fā)顫："你必須說出來，是你，不是她。"
我看著天花板，平靜道："不必了。"
——因為裴硯洲的回報方式，從不是感激。他的規(guī)矩是：救命之恩，以命相抵。救他的人，余生都得留在他身邊。
這三年我看著溫若棠被困在裴家深宅，從最初的趾高氣揚到如今的形銷骨立，我始終緘默。
而此刻，她在婚禮上公然向我求助。
"沈暮辭——"她聲音高了些，"你告訴他，當初救他的人到底是誰，求你——"
四周安靜了一瞬。
裴硯洲轉過頭。他穿深黑色定制禮服，身量極高，面容生得幾近妖冶的冷厲。那雙深褐色的眼半闔著，打量溫若棠的眼神像在看一只掙扎的困獸。
"若棠。"他聲音極輕，似乎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，"你是在告訴所有人，你騙了我三年？"
溫若棠渾身一僵。
他緩步走近她，修長的手指捏住她下巴，迫她抬頭直視他的眼："若恩情是假的——你猜，裴家的規(guī)矩，會怎么處置你？"
溫若棠白了臉。
我看見她瞳孔劇縮，嘴唇哆嗦了兩下，整個人像被抽去了骨頭。然而片刻后，她竟慢慢笑了起來。
那笑容決絕而瘋狂，是狗急跳墻的報復快意。
"好啊。"她字字清晰，聲如碎玉，"那我告訴你——救你的人，從來不是我。"
她抬手，指向了我。
"是她。沈暮辭。你的救命恩人——是她。"
全場嘩然。
我握著香檳杯的手頓了頓，面上沒什么表情。
而裴硯洲——他轉頭看向我的那一瞬，我從他眼底看見的不是驚訝。
是某種早已暗涌許久的、被證實的篤定。
還有獵人終于鎖定獵物時，那種近乎貪婪的光。
"沈暮辭。"他念我的名字，像**一枚燒紅的鐵釘。
我放下酒杯，轉身就走。
身后傳來他的聲音，不疾不徐，像一把刀穩(wěn)穩(wěn)扎進后心——
"走？你覺得你還走得掉嗎？"
第二章 舊火余燼
我確實沒走掉。
裴硯洲的人在大門口攔住了我，彬彬有禮地"請"我到偏廳等候。所謂等候，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拘禁。
偏廳門開時，我正站在落地窗前看月亮。
他的腳步聲極有辨識度，皮鞋踩在大理石上，沉穩(wěn)克制，每一步間距相等。
"三年。"他在我身后站定，聲線低沉，"你瞞了三年。"
我沒回頭。"我沒什么可瞞的。溫若棠說她救了你，你信了。這件事從始至終與我無關。"
"無關？"他嗤笑一聲，繞到我面前。近距離下，這個男人的壓迫感更盛，他傾身向前，手臂撐在我身側的窗框上，將我整個人籠進他的陰影里。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