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帕子。
“我聞出來的?！?br>“那你聞聞?！?br>我把碗端到她面前。
趙姨太往后躲。
方梨在地上罵：“你不是會聞嗎？聞啊，怕什么？”
屋外有個婆子忍不住笑了一聲，又趕緊捂嘴。
趙姨太臉上掛不住，撲到顧承鈞懷里。
“少帥，她欺負(fù)我。”
顧承鈞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護(hù)她。
他盯著粥碗，似乎第一次發(fā)現(xiàn)身邊人也會做蠢事。
我看向方梨。
“把廚房管事帶來。”
顧承鈞說：“你在命令誰？”
我把碗放下。
“我在救你顧家的臉。少夫人醒來第一夜死在府里，你猜外頭會怎么說？”
半個時辰后，廚房管事跪在西院，供出趙姨太身邊的丫鬟。
趙姨太哭得妝花，顧承鈞罰她禁足三日。
方梨被松開時，胳膊上全是淤青。
她看我一眼，語氣仍硬。
“別以為這樣我就信你。”
我說：“不用信。幫我送一包藥去柴房?！?br>“給秦硯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不會用你的藥。”
我把半張舊方遞給她。
“別說是我的。說是沈老先生當(dāng)年留下的?！?br>方梨攥著藥方，眼神終于動了一下。
“你從哪找到的？”
“妝*底。”
她把藥方塞進(jìn)袖子。
“沈照棠，你若再騙我一次，我親手把你這張臉劃了。”
我點(diǎn)頭。
“好?！?br>第二日，顧家祠堂開門。
督軍府的長輩都來了。顧承鈞坐在主位，趙姨太跪在**旁，一副受盡委屈的樣子。
我被請過去時，方梨跟在我身后，手里端著茶。
顧老夫人敲著拐杖。
“照棠，你既醒了，就該學(xué)著管家。昨夜為一個下人鬧得滿府不安，成什么樣子？”
我看著她。
“下毒的是趙姨太的人。”
趙姨太哭著抬頭。
“老夫人，廚房管事被她嚇壞了才亂咬。我一個姨太，哪里敢害少夫人。”
顧老夫人看向我。
“你有證據(jù)？”
“有。”
我剛開口，顧承鈞把茶盞重重放下。
“夠了。小事一樁，還要鬧到祖宗面前？”
“小事？”
我指著趙姨太。
“她害我，是小事。秦硯挨打，是小事。我爹在牢里七年，也是小事？”
祠堂里幾位族叔互相看了看。
顧承鈞臉色難看。
“沈老先生的案子，是你親自作證。”
“把供詞拿來?！?br>趙姨太立刻說：“少夫人又要裝失憶。七年前的供詞，誰會隨身帶著？”
門口傳來一道啞啞的敲擊聲。
秦硯被小廝扶著站在門外，手里拿著一塊木板。
他沒有進(jìn)祠堂，只把木板舉起來。
上面寫著：供詞在顧家賬房。
顧承鈞猛地起身。
“誰讓他來的？”
我看向他。
“你怕什么？”
秦硯又寫：她當(dāng)年按了手印。
我走到門口，隔著門檻看他。
“你還記得手印的位置嗎？”
他冷眼看我，寫了一個字。
右。
我把自己的右手?jǐn)傞_。
掌心有一道舊傷，從虎口劃到掌根。七年前義診那日，我為救一個孩子割破了手，那道傷過了很久才好。
我問顧承鈞。
“我若在七年前按過手印，印上該有這道斷紋。供詞敢不敢拿出來？”
祠堂里靜了一瞬。
顧老夫人拐杖停住。
顧承鈞看著我的手，眼底第一次露出亂意。
趙姨太急忙哭喊。
“舊傷誰說得準(zhǔn)，少夫人現(xiàn)在是想翻案，連自己過去做過的事都不認(rèn)了?！?br>秦硯把木板翻過來。
查賬房。
顧承鈞一腳踹開小廝。
“把秦硯拖下去?！?br>我擋住護(hù)兵。
“今天誰動他，誰就是怕供詞見光。”
顧老夫人終于開口。
“承鈞，拿供詞。”
顧承鈞的手按在腰間，臉色陰得嚇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