丈夫陪女下屬出差的第三十一天，術后麻藥未退，嘴里反復念著一串門禁密碼。我替他撥過去，對面女孩哭著問："顧總，你是不是還要回到她身邊？"那一刻我才知道，他所謂回歸家庭，不過是把我當成一塊遮羞布。我預約了當天的清宮手術，也把父親從他安排的康養(yǎng)院接走?？伤麨榱吮莆业皖^，竟把我爸藏了起來。
丈夫許硯舟背叛婚姻后回家的第三十一天，因為胃出血進了醫(yī)院。
麻藥還沒退，他一直重復一串數(shù)字。
我拿起他的手機輸入，電話剛通，對面?zhèn)鱽砼l(fā)顫的哭聲。
"顧總，你真的打算不要我了嗎？"
那聲音我認得。
是許硯舟新招的項目助理，蘇蔓。
一個月前，我差點因為她和許硯舟離婚。
許硯舟在書房坐了一整夜。
第二天，他眼底通紅地求我。
"姜晚，看在孩子的份上，再給我一次機會。"
"我只是糊涂了一次。"
"你才是我的家。"
我握著手機，手指有點發(fā)麻，語氣卻平得不像自己。
"他在瑞寧醫(yī)院六零七病房，剛做完手術。"
對面呼吸一亂。
電話掛斷了。
我坐了幾秒，轉(zhuǎn)身給自己約了當天的手術。
躺上病床時，藥液一點點推進身體里。
我眼前換成了許硯舟陪我參加同學聚會那次。
有人喝多了，笑我沒念過名校，只會靠父親留下的老鋪子過日子。
許硯舟擋在我面前，第一次對別人發(fā)火。
"她是我**，你們沒資格議論。"
又換成我查出懷孕那晚。
他剛拿下一個大客戶，帶部門的人慶祝。
我怕他胃不好，過去接他。
門沒關嚴。
我看見蘇蔓把酒杯遞到他唇邊。
許硯舟低頭喝完。
他們藏在桌下的手，扣在一起。
護士的聲音把我叫醒。
"姜女士，手術結束了。"
"觀察一會兒，沒有異常就能走。"
她扶我到椅子上。
臨走前，又給我遞了幾張紙。
"你月份不算淺，再拖幾天就麻煩了。以后不管發(fā)生什么，先顧自己。"
我這才發(fā)現(xiàn)臉上全是水。
可這個孩子，我明明早就決定不要了。
嫁給許硯舟四年，外人都說我命好。
說我爸當年從街邊把他帶回家，供他讀書，送他進公司。
如今他成了新銳投資公司的合伙人，也算沒忘本。
他們說我是撿了便宜。
我問過許硯舟很多次。
"你娶我，是因為喜歡，還是因為還我爸的恩？"
他總揉我的頭發(fā)。
"傻不傻。"
我確實傻。
傻到以為他對我總有一點真心。
直到看見他愛別人時的樣子，我才知道。
原來他不是不會愛。
他只是不愛我。
發(fā)現(xiàn)他和蘇蔓的事后，我提過離婚。
我也說過要拿掉孩子。
不想讓孩子出生在一段爛透的婚姻里。
許硯舟跪在客廳地上。
"姜晚，我沒有親人了。"
"爸，你，還有孩子，就是我全部的家。"
"你要是不要我，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？"
我知道他說得出，也做得出。
所以我心軟了。
相信他會斷干凈。
可他連昏迷時記住的，都是蘇蔓辦公室的門禁密碼。
我的生日，他卻總要看手機提醒。
小腹一陣陣發(fā)緊。
護士通知我可以走時，我才想起包落在許硯舟病房。
我撐著身子走到門口。
蘇蔓已經(jīng)來了。
她趴在許硯舟床邊，哭得肩膀發(fā)抖。
"你住院為什么不告訴我？"
"你躲我躲到什么時候？"
許硯舟抬起手，停了幾秒，還是落在她頭上。
"別哭，我沒事。"
我站在門外，看著他那副溫柔的樣子。
像看一場跟我無關的戲。
蘇蔓抬頭。
"許硯舟，我不信你心里沒有我。"
"你親口說不喜歡我，我立刻走。"
許硯舟沒有說話。
蘇蔓不肯放過他。
"你對姜晚呢？"
"是不是跟別人說的一樣，只是報恩？"
我居然還在等他的答案。
許硯舟忽然抬頭。
我們的視線撞上。
他立刻要起身。
我的包就在床頭柜上。
我推門進去，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