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南的夫人小姐們蜂擁而至。
到了第三天早晨，鋪?zhàn)娱T口已經(jīng)排起了長隊。
我站在門口，看著那條從巷子口彎到街尾的隊伍，揉了揉太陽穴。
"姐。"三弟令璃拽了拽我的袖子，壓低聲音，"咱接待不過來。"
我知道。
鋪?zhàn)泳湍敲创?，前廳撐死坐二十個人。
這隊伍少說有五六十號。
"限號。"我做了決定，"每天只接待三十位客人。"
令璃眼珠一轉(zhuǎn)："饑餓營銷？"
我看了他一眼。
十五歲就懂這個？
"差不多。"
當(dāng)天下午，我在門口貼了告示：每日限客三十位，先到先得。
效果立竿見影。
第二天，有人凌晨就來排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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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歸火，問題也來了。
**天晚上，關(guān)門打烊后，二弟令珩把茶杯往桌上一砸。
"我受夠了！"
我從賬本里抬頭："怎么了？"
"今天有個老**——"他臉色鐵青，"捏我臉！"
"……"
"還有個小姐，問我成親了沒有！我才十七！"
"人家關(guān)心你。"
"關(guān)心？那個胖嬸子拽著我胳膊不放手，說要給我介紹她侄女！我是來當(dāng)保鏢的，不是來被相親的！"
我默默翻了一頁賬本。
"今天營收四十二兩。"
令珩閉嘴了。
但他的怒火顯然沒消。
第二個有意見的是大弟令琰。
他沒發(fā)脾氣——他從來不發(fā)脾氣——但他把畫筆放下，看著我，用那種冷冰冰的語氣說：
"今天有七位客人要我畫像。"
"很好啊。"
"她們要求我畫的時候看著她們的眼睛。"
"……然后呢？"
"我拒絕了。有三位哭了。"
我:"……"
"還有一位說，她愿意加錢，讓我對她笑一下。"
"你笑了嗎？"
"沒有。"
"哦。"
"但她還是給了十兩銀子。"
我看著賬本上的數(shù)字，深吸一口氣。
我大弟這張冷臉，居然比笑臉還值錢。
這合理嗎？
第三個出問題的是老四令鶴。
倒不是他有意見。
是他太受歡迎了。
今天有位夫人——城南富商陳家的主母——來喝茶的時候看見令鶴，當(dāng)場就表示要認(rèn)干兒子。
令鶴端著茶盤，一臉茫然地看著我。
我微笑著拒絕了："小孩兒還小，不懂事。"
陳夫人遺憾離去。
但臨走時塞了五兩銀子的打賞。
打賞。
給一個十三歲小孩兒的打賞。
我把銀子收好，心里有個模糊的想法越來越清晰——
我們這一家子的臉，就是最大的金手指。
但也是最大的隱患。
因為太出挑了。
太惹眼了。
萬一被**的人注意到……
我正想著，父皇從后院走出來。
他洗去了白天的妝容，但臉上帶著少見的認(rèn)真表情。
"令儀。"
"父皇？"
他在我對面坐下，修長的手指交叉搭在桌上。
"今日來的客人里，有一位穿藏青色襦裙的婦人。"
我想了想："王夫人？買了三盒胭脂那位？"
"嗯。"父皇點(diǎn)頭，"她的衣裳料子，是蜀錦。"
我一頓。
蜀錦。
尋常富商穿不起蜀錦。
"她手上的鐲子，是和田羊脂玉，宮里出來的制式。"
我的后背開始發(fā)涼。
"你的意思是——"
"她不是普通客人。"父皇的聲音平靜，"要么是舊朝遺臣的家眷，要么……是新朝權(quán)貴。"
空氣一下子冷了下來。
四個弟弟都安靜了。
二弟令珩剛才還在發(fā)牢騷的臉，這會兒繃得鐵緊。
大弟令琰的目光沉了下去。
我攥緊手里的賬本。
"那怎么辦？關(guān)門？"
"不。"父皇搖頭。
他抬起頭，眼底有一絲我從未見過的銳利。
"樹大招風(fēng)是必然的。與其藏起來被動等著被人揪出來，不如主動經(jīng)營，把自己變成一棵誰都不愿意砍的大樹。"
我看著他。
這一刻，他不像那個翹蘭花指的美人。
像個皇帝。
"讓更多的權(quán)貴夫人依賴君悅閣。"他緩緩說，"讓我們的鋪?zhàn)幼兂伤齻冸x不開的地方。到那時，誰動我們，就是動了半個城的貴婦圈子。"
我愣了一會兒。
然后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