姑**，你一個糙漢子湊什么熱鬧？嫌丟人丟得不夠大？"
他轉(zhuǎn)向顧衍，換了一副笑臉："顧少，別理這種人，學校里有的是漂亮妹子，我?guī)湍]。"
顧衍看了趙鵬一眼。
那個眼神怎么形容呢——就是你在路上看到一坨絆腳的東西，會本能地繞開。
趙鵬沒讀懂，還在自說自話。
"這宋錚就是個窮鬼退伍兵，一個月連食堂都吃不起的那種，你跟他聊什么呀——"
"閉嘴。"
顧衍開口了。
兩個字，不大聲，但趙鵬的嘴巴像是被人拿膠帶糊上了，硬生生卡在半句話中間。
"宋錚。"顧衍轉(zhuǎn)向我，"跟我走一趟。有些事情需要確認。"
我看了看他，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四個保鏢的站位。
標準的菱形護衛(wèi)陣型，只有**出身的人才會用這種配置。
我點了點頭。
"行。"
顧衍轉(zhuǎn)身往車隊走，最前面那輛勞斯萊斯的車門已經(jīng)被保鏢拉開。
我跟在后面。
身后，整個廣場的人看著我上了那輛車，集體陷入了某種詭異的沉默。
趙鵬站在原地，臉漲得通紅。
我沒回頭。
但我聽見他在人群里壓著嗓子說了一句："裝什么裝，顧少不過是拿他消遣，看著吧，明天他就得被扔出來。"
車門關(guān)上。
車內(nèi)的皮座椅柔軟得過分，空調(diào)溫度精確到讓人舒服，空氣里有淡淡的木質(zhì)香。
我坐在那里，腰板挺直，雙手放在膝蓋上。
三年的肌肉記憶讓我下意識保持最標準的坐姿。
顧衍就坐在我對面，一直在看我。
那個保鏢——我后來知道他叫周叔——坐在副駕駛的位置，通過后視鏡不斷地打量我。
"放松。"顧衍說，"不是審訊。"
"我很放松。"我說。
顧衍笑了一聲："你這叫放松？坐姿比我家保鏢還標準。"
我沒接話。
車子駛出學校大門，窗外的建筑越來越高檔，從普通居民樓變成獨棟別墅，最后變成綿延的圍墻和看不到頭的私家花園。
車在一扇鑄鐵大門前停下。
門上嵌著兩個字——顧宅。
第三章
我跟著顧衍進了大門。
怎么說呢，這地方占地面積大概是我老部隊營區(qū)的三分之一。里面有假山有湖有亭子，光是走到主樓就花了我五分鐘。
一路上遇到不少傭人和工作人員，所有人對顧衍九十度鞠躬。
然后看到我。
眼神變了。
第一個傭人是個四十來歲的女人，看了我的衣著一眼，嘴角的弧度我很熟悉——當年我穿著打滿補丁的校服去市重點借讀時，門衛(wèi)也是這個表情。
"顧少，這位是……"
"我?guī)Щ貋淼娜恕?顧衍說。
"噢。"女傭的聲音往上拐了一個彎，"新招的保安嗎？保安要從側(cè)門進的——"
"他走正門。"顧衍頭也沒回。
女傭閉了嘴，但那個眼神始終粘在我身上，連帶著路上其他幾個傭人也開始交頭接耳。
我聽力好。
"看那穿的……是來應聘保安的吧？"
"鞋底都磨平了。"
"少爺怎么帶這種人走正門？"
我面不改色。
比這難聽一萬倍的話我都聽過。
在部隊最苦的那陣子，教官指著我鼻子罵了整整三個月，每天只給四小時睡眠，全身上下被打得沒一塊好肉，那時候我都沒皺過一下眉頭。
幾個傭人的碎嘴，跟撓**差不多。
進了主樓大廳，管家已經(jīng)等在那里了。
六十來歲，頭發(fā)梳得一絲不茍，穿著筆挺的黑色西裝，戴金邊眼鏡，渾身上下寫著四個字——我很專業(yè)。
"顧少回來了。"管家微微躬身，然后目光掃到我，停了兩秒。
"這位是？"
"周叔說，需要請老爺子確認一下。"顧衍說。
管家的表情變了一變，但很快恢復平靜。
"老爺子剛用完下午茶，現(xiàn)在在書房。容我去通報一聲。"
"不用通報。"顧衍說，"直接去。"
管家明顯猶豫了一下，看了我一眼。
那個眼神里的意思是——你確定要讓這么一個人直接見老爺子？
但他沒說出口。只是側(cè)身讓開路，跟在我們后面。
走過一條長廊。
墻上掛著畫，腳下鋪著毯，空氣里有沉香的味道。
長廊盡頭是一扇紫檀木的大門。
門開著。
里面?zhèn)鱽矸瓡摰穆曇簟?br>顧衍停下腳步，示意我先等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