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聲音越來越大。
周圍的人開始看過來。
那些來吊唁的賓客，那些穿著西裝的生意人，全都轉(zhuǎn)過頭，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我。
"顧先生，那些網(wǎng)上的東西都是瞎編的——"
"瞎編的？"
他打斷了我。
一步逼上來，手指差點戳到我臉上。
"照片是假的？人是假的？**和我老婆死在一起是假的？"
我退了一步。
不是因為怕他。
是因為他嘴里噴出來的口氣里有酒味。
他喝了酒。
在自己老婆的靈堂上，他喝了酒。
"我跟你說，"他轉(zhuǎn)過身，面朝所有賓客，聲音大得整個走廊都能聽見，"我老婆周敏，就是被這個女人——"
他指著我**靈堂。
"——被這個不要臉的女人給害死的！"
全場靜了。
我的腦子也靜了。
靜了大概兩秒。
然后血往腦門上涌。
一股熱流從腳底竄上來，經(jīng)過心臟的時候，燒得我胸口發(fā)疼。
"她勾引我老婆也就算了，大半夜的拉我老婆出去，出了車禍，害死了人——"
"你閉嘴。"
我說。
聲音不大，但他停下來了。
可能是因為我的表情。
趙光后來跟我說，那一刻我的臉白得像張紙，但眼睛是紅的。
"你再說一遍。"
我盯著顧志遠。
"喲，還橫上了？"
他身后的兩個中年男人往前邁了一步。
顧志遠借著酒勁更來勁了，扯著嗓子喊："我說的是事實！**就是個不要臉的——"
我動了。
不是**。
是轉(zhuǎn)身走進他的靈堂。
顧志遠愣了："你干什么？你給我出來！這是我老婆的——"
我走到供桌前。
上面擺著周敏的遺照、香爐、供果，還有一排排整齊的白蠟燭。
我雙手抓住供桌的邊沿。
用力一掀。
整張桌子翻了過去。
香爐摔在地上，碎成三瓣。
供果滾了一地。
蠟燭倒了，火苗舔上了花圈的緞帶，滋滋地?zé)似饋怼?br>周敏的遺照框啪地摔在地磚上，玻璃碎了。
全場尖叫。
有人去踩火。
有人拉我。
顧志遠站在原地，嘴張著，臉漲成了豬肝色。
"你——你——***——"
"你罵我媽不要臉？"
我轉(zhuǎn)過身，看著他。
"我媽在流水線上站了二十年，一個人把我拉扯大。她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