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看天。
深吸一口氣。
"明天辰時開業(yè)。都給我早起。誰敢遲到，扣飯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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開業(yè)那天。
辰時。
我站在鋪子門口，看著門可羅雀的巷子，心里有點發(fā)慌。
招牌掛了。
茶沏了。
點心擺了。
胭脂也陳列整齊了。
但——沒人來。
"姐。"三弟令璃趴在柜臺上，"咱沒錢打廣告啊。"
"廢話。"
這條巷子雖然熱鬧，但新鋪子開張，誰認識你啊？
我正愁著，身后傳來腳步聲。
父皇從樓上下來了。
今天是開業(yè)第一天，他難得"盛裝打扮"了一番——
青色的長衫，衣領(lǐng)微敞，露出一截修長的脖頸。
頭發(fā)用那根木簪綰了個松松的髻，幾縷碎發(fā)垂在耳邊。
唇上抿了一層薄薄的胭脂，色若春桃。
他站在門口，伸了個懶腰。
日光落在他身上，整個人像是鍍了層金。
路過的行人頓住了腳。
一個提著菜籃子的大娘，籃子掉了都沒發(fā)現(xiàn)。
三個結(jié)伴而行的年輕姑娘，齊刷刷停下來，互相拽袖子。
一個牽著驢的老漢，驢走了他沒走。
楚玄珺微微側(cè)頭，沖著門口發(fā)愣的人們淡淡一笑。
蘭花指輕抬，指了指鋪子里的招牌：
"各位，君悅閣，新店開張，進來坐坐？"
那聲音低沉慵懶，尾音微微上挑。
大娘彎腰撿起菜籃子的動作定住了。
三個姑娘臉"唰"地紅了。
老漢找了半天才發(fā)現(xiàn)驢已經(jīng)走到街尾。
不到一炷香的時間。
鋪子里坐滿了人。
百分之八十是女客。
我站在柜臺后面，看著滿廳的客人，再看看正在優(yōu)雅地給一位夫人講解胭脂色號的父皇。
三弟令璃湊過來，小聲說："姐，咱爹……是不是有點太能了？"
我沒說話。
因為我看見那位夫人已經(jīng)一口氣買了八盒胭脂。
八盒。
我調(diào)的胭脂，一盒二兩銀子。
十六兩。
一天的流水，頂我們?nèi)页砸粋€月。
"令璃。"
"嗯？"
"去，把咱爹的位置再往門口挪挪。"
"……姐，你認真的？"
"你覺得呢？"
三弟默默轉(zhuǎn)身去挪椅子了。
二弟令珩站在門口當"保鏢"，腰桿筆直，面色冷峻。
路過的姑娘們遠遠看見他，先是被他的臉吸引過來，然后再被門內(nèi)父皇的臉鎖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