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茶幾上，沒吃："我今天來是跟你說個事。"
她把手機遞過來，屏幕上是一張照片。
照片里，姜憶然站在一間明亮的辦公室里，背后是一面滿滿當當?shù)臉s譽墻，笑容開朗。照片底下是一段文字，來自某財經號的公眾號："星瀾科技聯(lián)合創(chuàng)始人姜憶然：低調背后的女強人。"
陸母點了點屏幕："你看看人家姜憶然，比你**歲，人家一個人撐著整個公司的市場和品牌，年年被評優(yōu)秀管理者。你呢？你當年也在公司待過，怎么就干不下去了？"
蘇晚晴放下手里的抹布。
"媽，公司的事比較復雜，不是能不能干的問題。"
"什么復雜不復雜？你是自己退出來的，沒人趕你。"陸母靠在沙發(fā)上，腿交疊著，"我跟你說實話，我前幾天見了姜憶然，那孩子懂事得很，又有能力，又會說話。她跟我聊了一下午，說公司能走到今天，景淵最辛苦，她一直在背后幫襯。"
蘇晚晴站在原地，嘴角抽了一下。
"她跟你說的？"
"人家說得誠懇著呢。我活了五十多歲，什么人真什么人假我還看不出來？"陸母用指頭敲了敲茶幾，"我不是要說你不好，但你身為景淵的妻子，公司的事你不幫忙就算了，至少別拖后腿。前兩天景淵跟我提了一嘴，說公司快要**了，最近事情特別多，他壓力大。你也上點心，別成天在家待著什么都不管。"
蘇晚晴深吸了一口氣。
"媽，我不是什么都不管。這個公司是我和景淵一起創(chuàng)辦的。"
"我知道，你當年是幫了忙。"陸母擺擺手，"但幫忙是幫忙，撐著一個公司走到今天是另一回事。景淵不容易，姜憶然也不容易。你要是有本事，當初就不該退出來。既然退了，就別老覺得公司還欠你什么。"
蘇晚晴的手垂在身側，指甲掐進了掌心。
門口傳來腳步聲，陸景淵回來了，西裝外套搭在胳膊上，看見***在客廳，笑了："媽，你來了怎么不提前說一聲？"
陸母站起來，拍了拍兒子的手臂："我跟你媳婦聊聊天。景淵，你最近太瘦了，好好吃飯。"
陸景淵扭頭看蘇晚晴："晴晴，怎么了？臉色不太好。"
"沒事。"
陸母拎起包要走，到門口又轉過身來，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："對了，下周六姜憶然過生日，景淵，你記得去，人家對咱們公司有恩。晴晴也去吧，別整天悶在家里了。"
門關上了。
蘇晚晴站在走廊里，一句話沒說。
陸景淵從身后抱住她，下巴擱在她肩膀上："我媽說什么了？你別放在心上，她嘴直，沒什么壞心。"
蘇晚晴沒有回抱他。
"景淵，**對姜憶然的評價很高。"
"我媽就是覺得年輕人做事利索，多夸了兩句，你別吃醋。"
"我沒吃醋。"蘇晚晴從他胳膊里抽出來，往廚房走，"我去做飯了。"
走進廚房的時候，她打開水龍頭，水聲蓋住了客廳里的聲音。
她拿出手機，翻到陳書偉昨天發(fā)來的調查報告。
姜憶然，今年二十七歲。兩年前入職星瀾科技之前，最后一份工作是一家小型公關公司的實習生，月薪三千。再之前沒有任何正式工作記錄。
學歷一欄寫著某民辦大學新聞系?？啤?br>簡歷上那個"曾用名姜曼婷"旁邊有一行小字：因個人原因改名。陳書偉查到改名時間是入職星瀾的前一個月。
一個?？茖嵙暽肼殐赡昃统闪寺?lián)合創(chuàng)始人。
蘇晚晴把手機放回兜里。
水龍頭的水還在嘩嘩淌，她盯著水流出了會兒神。
客廳里傳來陸景淵接電話的聲音，隱隱約約的，她只聽見了最后一句："好，這周五之前把那份材料準備好，**審核要用。"
**。
整個事情都是圍著**轉的。
她把水關掉，開始切菜。
刀切在案板上的聲音，一下一下，很穩(wěn)。
第二天上午，公司發(fā)生了一件事。
星瀾科技最大的一份客戶合同出了問題。有人把客戶名錄和報價方案泄露給了競爭對手，競爭對手壓低價格搶了一個標段，客戶打電話到公司揚言要追責。
陸景淵在公司開了緊急會議。
蘇晚晴是中午才知道這件事的，方怡真發(fā)來一條消息："你公司好像出了大事，客戶名錄被泄露了，滿城風雨。"
下午三點，陸景淵打來電話，聲音很急："晴晴，上周你來公司那天，是不是去過技術部？"
蘇晚晴愣了一下："我路過的時候碰見了老周，說了兩句話就走了。怎么了？"
"客戶名錄泄露的事你知道了吧？安全部門查了監(jiān)控，那天下午有人在技術部的共享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