蛋糕？”
我站起身。
“那就先談到這兒?！?br>鄭菊蘭的臉沉下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我拿起外套。
“我得回去想想?！?br>蔣啟航嗤了一聲。
“二百萬都舍不得？姐，你看見沒，有錢男人最會裝窮?！?br>蔣曼晴終于抬頭。
“陸聞川，你別讓我媽難堪?！?br>我看了她幾秒。
“今天難堪的人，是我?！?br>屋里安靜下來。
我走到門口，手剛碰上門把。
蔣曼晴在身后說：“我媽真的只是為我好?！?br>我回頭。
她站在客廳暖光下，金鐲子貼著皮膚，亮得刺眼。
02
我沒有回家。
我在小區(qū)樓下坐了二十分鐘。
樓上蔣家的窗戶亮著。
我手機一直震。
蔣曼晴發(fā)來三條消息。
“你剛才太沖動了?！?br>“我媽沒惡意，她就是怕我嫁過去沒保障。”
“你中了那么多錢，二百萬真的很多嗎？”
我盯著最后一句看了很久。
夜風從領口灌進去，后背發(fā)涼。
紀柏年給我打電話。
“你人呢？兌獎材料準備好沒？”
我說：“明天再弄?！?br>“你聲音怎么不對？”
“沒事?！?br>他沉默兩秒。
“你是不是告訴蔣曼晴了？”
我沒說話。
紀柏年罵了一句。
“我就知道。陸聞川，你記住一句話，中大獎后最該防的不是陌生人，是突然開始愛你的人?！?br>我笑不出來。
“她不是突然愛我。我們六年了?！?br>“那她現(xiàn)在關心你人，還是關心錢？”
我掛了電話。
這個問題太難聽。
但難聽的話，往往扎得準。
第二天上午，蔣曼晴讓我再去她家一趟。
她說：“我媽昨晚也沒睡好，大家坐下來好好說，別鬧僵。”
我到了以后，客廳里還是那幾個人。
只是桌上的紙換成了打印版。
鄭菊蘭戴著老花鏡，一條一條念。
“彩禮二百萬，這是給曼晴的保障?！?br>“婚房要換，原來那套太小，位置也一般。你現(xiàn)在有條件，可以買套大平層。”
“婚車不低于五十萬，面子不能差?！?br>“婚后你的獎金由曼晴保管，男人手里錢太多容易變壞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阿姨，你說的是我的獎金，還是你們家的獎金？”
鄭菊蘭把眼鏡摘下來。
“你這孩子，結婚后還分你我？你和曼晴是一家人，她保管你的錢，有問題嗎？”
蔣啟航把手機放下。
“**，我也說句實在話。我年底結婚，房子首付還差點。你現(xiàn)在幫我一把，以后我肯定記你的好。”
我問：“差多少？”
他立刻坐直。
“不多，一百二十萬?！?br>我看著蔣曼晴。
“你知道這事嗎？”
她抿了抿唇。
“啟航是我弟，我不能看著他結不了婚?！?br>“所以你們昨天說彩禮，今天說婚房，現(xiàn)在又說你弟首付?！?br>鄭菊蘭立刻接話。
“你別把話說得那么難聽。我們又不是白拿你的錢，啟航以后有出息了，不也能幫你們？”
蔣啟航笑了一聲。
“對啊，**，做人別太算計。你都中了2500萬了，拔根毛比我們腰都粗?！?br>我端起桌上的水，喝了一口。
水已經(jīng)涼了。
蔣國興清了清嗓子。
“小陸，你現(xiàn)在不一樣了。我們蔣家沒有攀你，可曼晴跟你這六年是真的。她年輕最好的幾年給了你，你不能讓她輸?！?br>我放下杯子。
“她跟我在一起六年，我也跟她在一起六年。她的青春是青春，我的日子就不是日子？”
客廳里靜了一瞬。
鄭菊蘭臉色立刻變了。
“男人跟女人能一樣嗎？女人一過三十就貶值，你們男人有錢了轉身就能找更年輕的?！?br>蔣曼晴皺眉。
“媽?！?br>鄭菊蘭拍了拍她的手。
“你別說話，媽替你把丑話說前頭?！?br>我問蔣曼晴：“這也是你的想法？”
她低著頭。
“聞川，你別一直逼我**。你知道我夾在中間很難?！?br>“我沒逼你**。我只想知道，我到底是在跟誰結婚。”
她眼眶紅了。
“你非要這樣嗎？我只是想要安全感?！?br>蔣啟航立刻幫腔。
“我姐都哭了，你還問？陸聞川，你中獎后真飄了。”
鄭菊蘭把打印紙按在桌上。
“這樣吧，明天把**也叫來。親家母辛苦一輩子，肯定懂女人的不容易。我們一起把思想統(tǒng)一了，省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