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，幫你把店做大，你還不滿意？”
我沒看他，只看周硯成。
“合同拿出來?！?br>周硯成把宣**放到柜臺上。
“合同在公司。你現(xiàn)在別在店里鬧，客人都看著?！?br>我回頭。
幾個老顧客站在門口，有人低聲議論。
“不是林記嗎？怎么變周家了？”
“老板娘家里事吧。”
周硯輝又舉起手機。
“家人們，剛才有點小插曲啊。我們繼續(xù)看鹵貨?！?br>我走過去，拔掉直播補光燈電源。
燈滅了。
周硯輝臉色一變。
“林青禾，你有病吧？”
周硯成上前攔我。
“你鬧夠沒有？”
我推開他的手。
“你們把我**店改成周家店，還讓我別鬧？”
婆婆的聲音從后廚傳來。
“青禾，你怎么又來了？”
她慢慢走出來，手里還拿著一塊抹布。
一看見我，她眼眶就紅。
“硯輝好不容易想做點事，你這個當嫂子的，非要擋他的財路？”
我問：“媽，你知道他們改門頭？”
她臉色不自然了一下。
“一家人的店，改個名字怎么了？周家老鹵聽著大氣?！?br>我轉(zhuǎn)身進后廚。
墻上掛著我**舊照片。
那是開業(yè)第一年拍的，她穿著白圍裙，笑得很亮。
可照片右下角，被貼了一張紅紙。
上面寫著：周氏祖?zhèn)鼷u味***傳人。
我伸手把紅紙揭下來。
膠粘得牢，撕下時照片邊角被帶起一點。
周硯輝追進來。
“哎，你干什么？那是直播布景！”
我把紅紙揉成一團。
“這是我媽。”
周硯輝嗤笑。
“嫂子，**手藝好，我們承認。可現(xiàn)在是流量時代，故事要會包裝。周氏祖?zhèn)鞲匈u點?！?br>我攥緊那團紅紙。
“拿我媽包裝你？”
婆婆在門口哭。
“你看你這話說的多難聽。人都走了，還分什么**我媽？她留下的手藝，也是給你過日子的?！?br>周硯成聲音沉下來。
“青禾，把東西放下，跟我出去?！?br>我看著他。
“合同?！?br>他說：“回家再說。”
“現(xiàn)在說。”
他靠近一步，用只有我們能聽見的聲音說：“你要是再鬧，店里員工明天怎么看你？”
我笑了。
“他們怎么看我，不如問問他們怎么看你?！?br>小梁站在收銀臺旁，手里拿著抹布，頭低得很低。
周硯成的臉繃緊。
周硯輝又把手機支起來。
“家人們，嫂子今天情緒不穩(wěn)定，我們先下播?！?br>我看向屏幕。
彈幕還在滾。
“嫂子好強勢?！?br>“一家人做生意，女人別太斤斤計較?！?br>“老人都哭了，還鬧什么。”
婆婆哭聲更大。
“我一把年紀，還要看兒媳臉色過日子?！?br>我把那張紅紙放到柜臺上。
膠水沾在我指尖，黏得發(fā)疼。
我抬頭看周硯成。
“今晚之前，把合同給我?！?br>他沒應(yīng)。
周硯輝冷著臉，指尖在手機屏幕上點了幾下。
幾秒后，家族群彈出新消息。
周硯輝：嫂子今天來店里大鬧，直播被迫中斷，損失算誰的？
婆婆跟著發(fā)了一條語音。
“我真是沒臉活了?！?br>我站在柜臺前，手機又震了一下。
是小梁私發(fā)來的。
“青禾姐，昨天晚上，成哥帶了一個女的進后廚，拍了配方墻?！?br>04
晚上，周硯成把合同復(fù)印件放在餐桌上。
紙張很薄，被他推過來時，邊角翹著。
“你不是要看嗎？看吧?！?br>我拿起來。
合同標題是《商標及品牌使用授權(quán)協(xié)議》。
授權(quán)方：林青禾。
被授權(quán)方：周硯輝。
授權(quán)期限三年。
授權(quán)范圍包括門店招牌、線上賬號、包裝物料、直播銷售。
最后一頁，有我的簽名。
我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很久。
筆鋒是彎的，末尾拖得很長。
不是我的字。
我把合同放回桌面。
“這不是我簽的?！?br>周硯成坐在對面，手指交叉。
“當時你忙，授權(quán)也是為了店里發(fā)展。我替你處理了。”
“我同意過？”
他看向窗外。
“夫妻之間，很多事不需要這么死板?！?br>我問：“所以你替我簽名？”
他臉色不太好。
“不是你想的那樣?！?br>“那是哪樣？”
他聲音低下來。
“青禾，你別把我當敵人。我這些年為了店也付出不少，硯輝只是借品牌做直播，大家一起掙錢?！?br>我翻開合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