妃這張臉也太端莊了，難怪擋路。”
屋里十幾個(gè)人仍像沒聽見。
我扶住門框，掌心全是冷汗。
沈照水的目光越過姐姐，落在我身上，像是終于發(fā)現(xiàn)柜中藏著一把刀。
“柳二姑娘，怎么臉色這樣差？”
我按下心口翻涌的寒意，低頭行禮。
“昨夜沒睡好，叫沈姑娘見笑了。”
她盯了我片刻，笑意更深。
“沒事，以后我常來找你玩?！?br>從那天起，我知道沈照水不能惹。
她不是尋常孤女。
她能把已經(jīng)發(fā)生的事掀回開頭，也能讓所有人順著她改好的路走。
她第一次來柳家時(shí)，母親原本不許我見她。
可她在門口站了片刻，院中的石榴花落了三次，守門婆子的拒絕變成了恭敬迎客。
母親放下茶盞，笑得像早就盼她來。
“沈姑娘難得登門，阿闕，快陪她去園子走走?！?br>我叫柳闕。
闕是殘缺的闕。
小時(shí)候有人嫌這名字不吉利，姐姐便說：“宮闕高處見明月，哪里不好？”
沈照水拉住我的手。
“你姐姐給你取的？”
我抽不回手，只能答：“是?！?br>“那她對(duì)你挺好?！?br>她的笑里沒有羨慕，只有盤算。
“你若是站在我這邊，我可以留她一條體面的路?！?br>我看著她。
“沈姑娘要誰讓路？”
她抬手摸了摸發(fā)間珠釵，那是姐姐前幾日送她的。
“我喜歡裴知珩。這個(gè)故事里，我就該是他唯一的妻。”
這話狂得荒唐。
我想叫人，她卻忽然湊近。
“別喊。你喊了，我就重來一次。重到你愿意笑著請(qǐng)我進(jìn)門為止。”
我咽下聲音。
她滿意了，像訓(xùn)好一只聽話的雀。
“你很聰明。聰明的人活得久?！?br>她走后，我試著把這件事告訴父親。
父親聽到一半，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王爺帶回來的客人，你不要胡亂編排?！?br>我說：“她說能重來。”
父親拍桌。
“柳闕，你姐姐現(xiàn)在是王妃。你若鬧出怪力亂神的笑話，毀的是她的名聲?！?br>我閉了嘴。
那晚我在窗邊坐到天明。
更鼓響了三次，又回到第二次。
我知道沈照水又在改什么。
我不知道她改的是姐姐的命。
姐姐死在四月初七。
那天我原要去王府給她送新制的藥枕。
馬車剛出柳家巷，天色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