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夜被謝云行捏紅的腕子。
“好，我補(bǔ)。”
阿蘿哭得更兇。
我拍了拍她的肩。
“別怕，誰把東西放進(jìn)你箱子，我會讓他自己撿出來。”
謝云禮笑意僵了一下。
這一瞬很短。
短到謝云行沒有看見。
可我看見了。
補(bǔ)布要用老缸。
那口老缸封在姜家舊院，謝家人嫌晦氣，平日沒人進(jìn)去。
我?guī)е鴥蓚€女工推開院門，滿地苔痕被雨泡得發(fā)亮。
女工柳娘低聲說。
“少夫人，您真要替他們補(bǔ)？明眼人都知道是二房做的局?！?br>“布要送到南堤災(zāi)民手里，不能因為謝家的爛事誤了?！?br>柳娘咬牙。
“可他們會把功勞算到少東家頭上?！?br>我把青黛倒進(jìn)缸里。
“那就讓他們先算?！?br>午后，謝云行帶著沈清梧來了舊院。
沈清梧身后跟著一個小丫鬟，手里提著食盒。
她看見我兩手浸在染缸里，臉上有愧色。
“歲寧，我聽說南倉出事，來看看能不能幫忙?！?br>謝云行立刻說。
“清梧懂繡樣，也懂布色，她能幫你?！?br>我看著他，忽然覺得可笑。
我在雨里熬了一夜，他帶她來舊院，讓她在我的缸邊站一站，就能分走半句好名聲。
沈清梧察覺不對，忙說。
“我只是送些吃的，染布我不懂。”
謝云行皺眉。
“你不必謙虛。你小時候替沈家調(diào)過桃花色，比她們這些匠婦細(xì)心?！?br>柳娘手里的竹篾啪地折了。
我沒攔她。
謝云行看過來。
“一個女工也敢在客人面前摔東西？”
我把手從染缸里拿出來，藍(lán)色水珠順著指尖滴下。
“她不是客人。這里是姜家舊院，不是謝家前廳。謝少東家若要擺威風(fēng)，去賬房擺?！?br>謝云行被我堵得臉色發(fā)青。
沈清梧放下食盒。
“云行，我先走?！?br>謝云行下意識追了一步。
我叫住他。
“謝云行?！?br>他回頭。
我指著染缸旁的木牌。
“這里寫著，非姜氏傳人不得近缸。你忘了，聘書**親手按過印?！?br>他眼神閃了閃。
謝云禮從院外走進(jìn)來，笑著打圓場。
“嫂嫂，少東家也是著急賑災(zāi)布。沈姑娘，不，顧二夫人好心來幫，何必鬧得難看?！?br>我看向他。
“你很怕二十匹布補(bǔ)不上？”
謝云禮手指在袖口里蜷了一